萧允晏一见这情形,知道这些人原来是友非敌,顿时傻眼。却在此时,狼群在丹增的召唤下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的洞穴里飞奔出来。后面的来人不明情况,也没见过阵势,一股脑儿围拥上前,个个大喊着:“保护公主。”
这些人越拥越近,狼群也越涌越多。直等两波人靠得近了,这才有人惊呼:“齐将军,那不是公主。”
“这,怎么回事?”方才天黑,众人只认出了萧允晏的马,便自以为那两人必是萧允晏跟赫连漪。
此时天已有些亮了,众人仔细看去,才见丹增明明是个少年郎。
齐越怒目望向萧允晏:“你究竟是谁?你们将公主怎么了?”
萧允晏正待答话,却见狼群呼啦啦地涌出,足有几百匹之多。萧允晏不由得骇然,这哪里是狼群,明明是整个草原的狼族了。
狼群蜂拥着扑向众人,其中有一群似乎是记得萧允晏,直冲他而去。一时,众人奋力地跟那群狼对抗着。
萧允晏觉得奇怪,狼群昨夜还不过百来匹,此时却增加了三四倍?原来,萧允晏不知道的是昨夜自己杀掉的第一匹狼原来是整个狼族的狼王,所以如今整个狼族倾巢出动,意图为狼王报仇。
狼族似乎连夜又选出了新的首领,一匹狼不停地用声音下达着指令,一群狼不断地听着号令发动有序地进攻。渐渐地,齐越等人很快地被狼群冲散。
丹增和萧允晏骑在马上,相比其他离了马背的,还不算太狼狈。所幸那些人身上皆有配刀配剑,又是宫廷侍卫出身,功夫都算相当了得,所以一时虽狼狈,但也并没有落入下锋。
丹增一边用箭射向攻击的狼群,尽力维护着那群人。萧允晏见情形不对,大家此时如同散沙,心知这样的阵势只对群狼有利,便大叫着让众人聚到一处。齐越此时也回过神来,想往兄弟们处汇聚,却被群狼看破目的,几匹狼同时狠狠撕咬住了齐越,丹增见势,举弓拉箭朝那几匹狼射去,这才让齐越脱离出了困境。而后,众人一边抵抗狼群,一边努力地往一处聚合。那边,其他狼群又朝马匹攻击,显然这些狼平日里没少攻击马匹,一出手便是直击要害,好几匹马随着一声嘶鸣轰然倒地。丹增又奋力往马匹那边冲去,他一手弯弓搭箭,一手紧勒马绳直突狼群重围,那些狼显然对他有所惧怕,竟然被他轻易突出重围。丹增往马群处赶去,一边和狼群周旋,一边维护马匹。
足足经历了两个时辰,此时已是白天。满山是血腥味,满地的狼尸。众人都瘫倒在一处,那群狼异常地狡猾凶猛,虽如今已被彻底剿灭,但也耗尽了他们所有的体力。所有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些伤,丹增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些草药,捣成碎,敷在大家的伤口上。而后又盘坐在一颗树下,双掌合十,口中不断念诵着经文。
******
赫连漪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不再是刀光剑影,不再是生死杀戮,而是萧允晏带她来到了茫茫戈壁,可是走着走着萧允晏却消失得无影无迹……她大声呼喊着,却始终不见他。她坐了很久,想了很久,又开始庆幸起来:萧允晏走了也好,至少日后不要再纠葛,不要再有情感上的牵连。忽然,她又觉得背在身上的桎梏脱落了,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萧允晏的情竟成了自己的包袱。可是,转念,却又开始惊慌失措,没有萧允晏,她又将怎么去复国?两难间,她又发现,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依靠萧允晏,失去他的消息竟然能让自己如此惶惑不安。
忽然,赫连漪猛然惊醒,直到撑开眼睛的那一刻,方才庆幸自己原来是做梦。可是转眼她又见一个女人坐在她身旁的另一块毡毯上,不住地闭眼诵经。赫连漪望着那女人,那女人竟然长着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一时又恍惚地分不清此时究竟是梦是真。
那女人见她醒来,眼里充满了惊喜,双手合十不住向天地致谢,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赫连漪听不懂的话。
终于,赫连漪的脑子已越来越清晰,身上的痛感也让她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她又仔细望了望周遭陌生的一切,见自己身在一顶帐篷内,身边只有这个陌生女人,便问:“萧允晏呢?”
女人显然听不懂她的话,只在摇头。赫连漪要站起来,发觉自己腿上有伤,身子沉重。见有人已将她伤口包扎了起来,她还是忍着疼痛,执意出了帐篷,大喊道:“萧允晏,萧允晏……”可是,没人回应,只有风在呼啸呜咽着,眼前除了这个帐篷,还有几头牦牛,便是空空荡荡的草场。她又朝马棚望去,马棚里空空如也。赫连漪望着马棚出神,再也支立不住,差点踉跄跌落。幸好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跑到她身旁,忙一把将她抱住,连推带拉地将她拥进了帐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