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赫连漪一早起来,便去探望了赞蒙,回来时看到萧允晏站在她所住的宫殿前,仿佛等了很久。赫连漪踟蹰一阵,才又往前走去。萧允晏也朝她走过来,见她还是一脸的神伤,陪着笑道:“还在生气呢?”
“哪有生气,殿下说得都对。”赫连漪虽是这么说,但眼神空洞涣散毫无光彩。
萧允晏知道她并不是真心话,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以图缓释一下气氛:“对了,我刚才已经去找过丹增了,我让他将来跟着我,可我许他以高官厚禄,还是说不动他。他说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都在此地,他不会离开这片雪域高原。看来这孩子,我们果真不能小看了他......”
任凭萧允晏怎么说,赫连漪一直是反应冷淡。
萧允晏只得继续问道:“对了,赞蒙怎么样?”
赫连漪道:“赞蒙卧病在床已有两年,看样子也是很难见好了,不过她说,她先前不知这律令给唐嘞百姓带来灾祸,丹增这样做是做了好事,是在替她积了福德,所以非但不让狼主责罚,还要给予他赏赐。赞蒙还特意让我带话替她感谢殿下。”
萧允晏听她这么说,不觉欣喜,“好,太好了!没想到你我此行竟能有这份意外收获。”
“收获?殿下此言何意?”
“我此行的目的想必你已看出来了,如果我能将兵马囤驻于林邑,再从林邑攻下高芝,再到烟陵城,别说是两年,就是一年怕也不难。”
赫连漪知道萧允晏说的是什么,高芝是夹杂在大梁、大宁、西康以及唐嘞之间的一个数百年的小国,虽是弹丸之地,却因进可攻退可守的地势,数百年来周边各国皆对它有吞并之心却没能奈他何。
想了想,赫连漪道:“殿下的算盘是好,但翊王这么多年也没敢动高芝的心思,无非是忌惮周边各国的牵连。若有人胆敢屯兵于此,那无疑与周边各国为敌,将自己推到失道寡助的境地。西康和大宁虽嫌隙不断,但殿下一旦将兵马驻扎于此,西康王势必将抛掉所有前嫌跟赫连定邦结盟。狼主目前跟你我交好,唐嘞也是向来与世无争,可一旦伤及国土利益百姓安危,狼主未必能坐视不理。高芝这块摆在面前的肥肉,谁都想吃,谁又都吃不得。”
萧允晏道:“我的目标只是高芝而已。”
“可是唇亡齿寒,殿下若吞掉高芝,对于西康王来说就好比卧榻之侧有人虎视眈眈。”
“那我就堵掉西康的军队。”
“怎么堵?”
“西康若是要增兵支援赫连定邦,必得经过贡昌堡,我只须问狼主借迭错这块地,阻拦他们发兵便可。”
赫连漪当头便给他泼了一盆凉水,“这古往今来,哪个借去的地盘都是有借无还?狼主若肯借你驻军之地,无疑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殿下这算盘打得是否过于精了?”
“我跟他们不同,我是真心诚意的。”
“殿下真心诚意我信,可狼主会信吗?”赫连漪尽管一再泼他冷水,但心里却是十分明了,昨夜两人的争执,让他更加急躁。
两人正各怀心思,只见昨夜在狼主身边的那个名叫多杰的近侍过来,“殿下,公主,狼主让我来请两位前去赴宴。”
赫连漪见那近侍满目喜气,便问:“多杰大人,可有什么喜事吗?”
“有有,两位可是了了狼主多年的心愿呢,见着狼主两位便知晓了。”多杰故意卖关子不肯再说。
两人听了,皆是满心疑惑。终于被多杰带到了那处宫殿,只见狼主和丹增已经在殿中,两人看上去已经是聊了一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