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留香默默守在殿外,见西康王竟然出了来,一时既惊且喜,转身就跑了进去。
一进去,见赫连漪跌坐在地上,眼中惊恐未消,便紧紧搂住她,又问:“公主,你没事吧?那老色鬼没对你怎么着吧?”
赫连漪这才又恢复了如常神色。方才面对西康王时,她竭力地装着镇定并唬住了他。自西康王出去后,她才不自觉地开始后怕。赫连漪看了看沈留香,知道她比自己担着更多的心,便柔声安慰她,“没事,这么一路过来,我什么时候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想起萧允晏,赫连漪又忽然顿住没有再说话。
幸好沈留香没有发现赫连漪的心虚,恨恨地道:“那老色鬼,一副急色鬼投胎的样子,我可真的担心得要死。”
赫连漪叹了口气,悠悠地道:“色鬼也有色鬼的好处。”又想起和萧允晏因为丹增而起的隔阂,她至始至终还是没能释怀,“至少,我随便就能拿捏住他。”
沈留香听出她这话分明是怨恨着萧允晏的意思,劝慰道:“霁王殿下是不好掌控,可他对公主却是真心诚意的。”
“那有什么用,我要的并不是真心诚意。”
沈留香知道赫连漪对于萧允晏,自分别时便一直有怨气,知道她即便自请为质也不过是在暗中筹划着想要另谋出路,便疑惑地问道:“公主,你有没有让西康王撤掉在贡昌堡跟殿下对峙的兵马?”
赫连漪被沈留香这么一问,一时又是一阵没来由的心虚,回道:“没有。”
“没有?为什么?公主自己说的:只要西康王一撤兵,殿下那边就会察觉出异常,只要他稍微一查,便能查到我们在此。这是我们唯一能给殿下传递的讯息了。”
“不用急,狼主发现我们不在宫里,定然会想办法的。”
“可是,狼主他不敢得罪西康王。”
赫连漪思虑了再三,还是将心里话和盘托出:“我暂时还不想让殿下知道此事,我刚刚故意试探过,那个西康王能对我言听计从,也许我该重新斟酌一下,重新再布局。”
沈留香心里一阵咯噔,“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真的能让自己跟了这老色鬼?”
“不要口口声声喊得这么难听,霁王嘴上说得那么好听,实际上又能为我改变什么?西康王不一样,我指东他不会往西。我还想再观望几日再做决定。”
沈留香急了,再顾不得主仆之分,脱口责怨起来:“公主,你别犯傻,这西康王哪里能比得上殿下,殿下有勇有谋,他能成什么事?再说,我们当初费了多大的劲才接近殿下的?”沈留香说着,一时心急,又去取她身上的那方绢帛,拿出来后,沈留香忽然间对那绢帛再也没了惧意,摊在赫连漪眼前,道:“公主你看,是你当时一心笃定这是先皇给你的临终嘱托。公主,也是你说要对玄师深信不疑的,你如今又要另改主意,这之前做的一切,岂不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我也没有办法,他想的是为大梁开疆拓土,而我想的是复国,我们二人日后只怕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如趁现在早点了断,及时止损。”
“公主,殿下心软,日后你慢慢劝服他,他定会听你的。”
“你不要心存妄念了,大局面前,殿下从来就不会听任何人的。”
“可是,殿下处处为你着想,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顾,我相信公主求他,他定会肯的......”
“他不会的。”赫连漪打断沈留香的话,“留香,他们对我都只有一个目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有你才是真心实意为我着想。”
沈留香不由抱着她痛哭起来:“公主,你这又何必呢?其实殿下说得对,即便将来不能复国,你跟了殿下,他宠你爱你呵护你,你虽没完成先皇遗愿,却也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
“殿下是好,可是我跟他也许只能缘尽于此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你忘了玄师的话吗?我跟他终究也不会是彼此的良配,不如趁早划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