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日的奔忙,西康王庭终于整合好了一支由各部组成的六千兵马,将由丹增挂帅出征。
这日,齐越跟丹增应约前来,赫连漪见了两人便开门见山:“丹增,西康王真拿你当了我的弟弟,他写了国书给赫连定邦,让他将皇位归还于你。赫连定邦不依,西康王又联络周围各部组成一支正义之师,让你挂帅讨伐赫连定邦,大军明日便出发。”
“怎么会这样?”丹增一时惊诧不已。
赫连漪笑道:“我也没有阻止西康王的想法,想着不如将错就错,这样你跟齐越也好脱身。”
丹增一时大急:“可是……”
齐越在一旁道:“丹增,你还不明白公主的苦心吗?这是公主为我们脱身争取来的机会,我们如今只能是先出去再想办法。否则,继续留在这里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丹增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赫连漪又道:“齐越,霁王殿下在迭错的兵马已经退了,赞普的意思还是要从迭错进入高芝。到了高芝,你们或可联络霁王殿下,跟他商议,分兵或合兵由你们自己凭断。”
“末将领命。”
赫连漪又对丹增道:“丹增,这次将你卷进来实在是情非得已,来日,你可在两军交战中自行脱身便可。你放心,等你们两军交战之时,我自然也能想到办法脱身。”
丹增望着她,虽是半信半疑,却又点了点头。
末了,赫连漪又对齐越嘱咐:“齐越,一定要护好丹增的周全,知道吗?”
“是。”
次晨,西康王从周边各部落集结的六千将士拥丹增为帅从西康王庭出发,一路东出......
赫连漪和沈留香在城头上望着浩浩荡荡却如一盘散沙的队伍,越走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沈留香嗤笑着道:“不知道这些人能掀起多大风浪?”
赫连漪倒也不介意,只是笑了笑:“这些队伍名为正义之师,实际上是西康王向各部族首领讹诈逼迫来的,大多数的人皆不服这次出征,也不会卖力。但有一点,父皇还有子嗣这事会被他们闹得全天下人尽皆知的。我要的就是这个。”
沈留香“哦”了一声,仿似顿悟,终于点了点头,却又忧心地道:“可是我担心齐越,以他的才智,我只怕他最终还是会在丹增面前露出破绽的。这丹增虽看着涉世不深,但聪明得紧,你看他直到现在看你的眼睛都充满着防备警惕呢。”
“他对齐越能够信任就行。”
“可我就是担心。”
“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脱身的,等我脱了身,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沈留香听到她这么说,一时大喜:“公主,你真的决定要脱身了吗?”
赫连漪笑道:“这不是到了我该脱身的时候了吗?”
“太好了,只要公主肯离开这里,我们必然就能离开,说真的我还真挺担心殿下的。”
赫连漪忽然停住脚步,目色中泛着几分决绝几分凄楚,“留香,我并没有想过要回到他身边。”
“那,那我们能去哪儿?”
“丹增此去,必定能造出不小的声势,只要这声势造出去,日后不管他在哪里,我打着他的旗号便能有大批追随者。我又何患无处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