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辞风连忙抱起小姑娘，扯落她嘴里的布。
“爸爸！”
“不怕，没事了。”
盛言乖乖趴在他的肩膀，睫毛上还挂着泪水，却挺直了小胸脯。
“我不怕！我知道爸爸妈妈肯定会来救我的！”
瞥见还骑在坏人身上的纪思舟，小姑娘又加了句，“还有哥哥！”
“言言！”
盛亦棠扑上来，紧紧搂着女儿。
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轮番交替，心里一阵甜一阵苦，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只会抱着女儿不停抽泣。
盛言原本不想哭的，瞧见妈妈在哭，小鼻子一酸，也要掉下金豆豆。
纪辞风嗔怪地看着始作俑者。
“哭得这么难看，都把孩子吓坏了。”
“要你管！”
盛亦棠瞪回去，眼睛又红又肿，像是放了一夜的水蜜桃。
让人不忍责怪。
男人静静看着她，黑眸深沉似水，安静如同头顶的星空。
那颗慌乱不堪的心竟就这样沉静下来。
像是羽毛划过眼睫，翅膀掠过水面。
轻轻的，软软的。
闭上眼想要捕捉，睁开时却发现，原来不过是一片空无一物的寂然。
盛亦棠抿着唇，摇头把这莫名的情绪甩出脑袋。
只余下满腔感激。
“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你！”
她伸手去接盛言。
男人敛了眸子，与她错身而过，“走吧，折腾了一晚上，孩子们都累了。”
盛亦棠手脚还有些软，也怕自己再摔了女儿。
于是蹲下身子去牵小舟。
“也谢谢我们勇敢的小男子汉！走，咱们回家！”
“嗯！”
她正要起身，耳畔突然有细细的风吹过。
盛亦棠猛地回过头，一道寒光几乎是贴着她的睫毛擦过！
是曹明，他手里还拿着胡子男的刀！
曹明动作极快，一击不成，几乎是瞬间就砍来第二刀！
来不及了！
如果她躲，受伤的势必就是小舟！
盛亦棠毫不犹豫地伸出双臂，把纪思舟紧紧护在怀中，准备用背部抗下这一刀！
寒光袭来！
“妈妈！”
滴答、滴答——
是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可她却感不到一丝疼。
视线重新聚焦，是他挡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左手抱着盛言，右臂上赫然一道血痕，淋淋鲜血不住滴落。
那柄刀被他反手握在手中，刀口对准的，是他自己。
盛亦棠嘶声，“纪辞风！”
“爸爸！呜呜呜！”
盛言哇哇大叫，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下来，炮仗似的朝曹明冲了过去。
“臭家伙！我跟你拼了！”
曹明关键部位受挫，强撑着挥完最后两刀，面对暴走的双揪萝莉毫无还手之力，被盛言在脸上踹了好几脚。
“我踩死你这只大臭虫！”
“好了言言，你这样没有关键效果。”
纪思舟上前把她从曹明身上撕下来，指了指他双腿中间，“踹这里。”
“噢。”
小姑娘十分听话，当即使出了考段时吃奶的力气。
瞄准，发射！
“嗷——！”
盛亦棠无暇去管两个小家伙，连忙扶住男人。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空气中的血腥味这样浓，肯定流了不少的血！
“死不了。”
纪辞风轻哼，漆黑的眸子微微眯着，想了想，顺势靠在她的身上。
月色下，那双眼睛盈泪于睫，像极了故事里沁人心脾的甘泉。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
她的眼泪，是为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