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认知的谦卑
鲁迪乌斯找到艾莉丝时，她正仰躺在马厩后方的一大摞干草堆上。
「艾莉丝。」鲁迪乌斯呼唤道。
「哼。」艾莉丝将双手枕在脑后，擡头看了鲁迪乌斯一眼后，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就又躺了回去。
鲁迪乌斯爬上干草堆，看着她的侧脸。
艾莉丝的五官很深邃，此时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本该让人欣赏的美貌，却因为微蹙的眉头，被破坏掉了。
鲁迪乌斯坐在一旁，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是就那么坐了下来，陪在艾莉丝身旁。
学不会舞蹈的原因已经很明了了。
学习的时间也非常充裕。
身为艾莉丝的老师，鲁迪乌斯没理由逼迫她抓紧时间。
需要解决的是更加根本的问题。
那么从那里说起呢？
从自卑？
这是可以说的吗？
是可以被艾莉丝理解的概念吗？
不会的，说了她也是不会懂的，反而是徒增焦虑。
「自卑」会是一个新的、用来形容她不好的词。
既然如此的话，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鲁迪乌斯已经完成了自我的认知升级。
他能够判断出，艾莉丝还没有这种条件。
兴趣是她目前的唯一内驱力，她也无法明白除此之外的选择。
无法控制和规划自身的喜好。
不明白喜欢和讨厌的中间地带，不能剥离自身的喜恶，以信念作为内驱。
她还小，还不需要懂这些。
不同于对艾德娜的苛刻，鲁迪乌斯对孩子带有天然的宽容。
孩子们总是无知的，而无知，就意味着她们还是璞玉。
鲁迪乌斯会为她们的无知而感到欣喜。
或许是教导过希露菲的原因，也或许是艾莉丝是位小美女。
经过一年的相处后，鲁迪乌斯在教导艾莉丝时，已经与希露菲无异。
他不想用「自卑」来打断艾莉丝的无知，让她将「怪物」和「野兽」替换成更准确的标签。
无知是让她不必着急长大的保护。
他开始期待，艾莉丝走出与原作不同的一生。
原作的艾莉丝，是采用剑神的教育方式，抛弃所有，一心铺在了剑上。
才达成了剑王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