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清上方的人是叶忧后,九玄眼中的警惕之色瞬间消散,剩下的只有对叶忧老是冒冒失失的无奈。
“什么...成功了?”见对方迟迟不肯起来,九玄也只能别过头,心不在焉的问道。
每次她离自己过近,他好像就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以前白夙离自己那么近的时候,他都没什么感觉,现在换了凤凰,他却不习惯了。
叶忧从他身上起来,指了指不远处遍布雷电的长剑,笑道:“你的雷劫转到长剑上去了!”
九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转到...”
“是啊,这种东西是吸雷的,以后只要它一直在这里,雷就劈不到你身上了。”叶忧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而她身体里的两只女鬼倒是被她吓得够呛。
“这死丫头,真是吓死我了。”
“老娘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快点想办法离开她的身体,不然迟早被她吓死。”
叶忧吐了吐舌头,看来这两个女鬼真被她吓得不轻,都已经是鬼了还怎么死?
“好了,我们回去吧。”叶忧拉起九玄的手,哼着小曲转身往回走。
在手被牵住的那刻,九玄心又开始乱了,本想把手抽出来,但不知为何,又很眷念这种感觉,无意看到叶忧在月光的映衬下的脸,心脏猛然跳了一下。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很是诧异和惶恐,且越看心里越乱,为避免自己失态,他仓促的把头转向别处,然后闭上眼,深呼了一口气。
睁开眼时,他再没往叶忧那里看,可是周围的所见,也没能入他的眼。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整个放空后,他感觉心脏那处的异动更加明显。
他捂住心口,眉头轻皱。
“不知道雷劫转移,最后你还能不能重铸仙体,毕竟它没直接劈在你身上,可是它又确实劈下来了......”
叶忧自言自语了两句,发现九玄没应她,转头一看,见他一直在看别处,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结果也没看出个名堂,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九玄怔了一下,他埋下头,看到叶忧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心中又是一阵跳动。
“没什么。”
其实刚才骤然浮现在他心头的几个字是——好美。
他虽不识人,而且在相貌上对所有女子一视同仁,但是在那一刻,他就觉得凤凰,很美。
没有缘由,不带一丝轻浮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她很美。
“你捂着心口干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晃了下神,没想到对方就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去了,见状,九玄慢慢放下手,想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没想到他刚把手放下,叶忧就把耳朵贴了上去,仔细倾听。
当胸口被贴上的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而九玄也在那一刻,僵住了,而后动弹不得。
叶忧听到他极快的心跳声,惊道:“你心跳的好快啊!”
语罢,他的心跳的更快了。
叶忧皱眉:“越来越快了!”
“......”
就在九玄忍不住想要把叶忧推开时,她突然自己走开了,并面色凝重的看着九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疾?”
九玄愣了一下,随即回道:“是......”
叶忧心里咯噔一下,回到他身侧,慢慢和他一起往前走,略有些沉重的问:“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来到人间之后。”
叶忧唉了一声,同情的看着九玄:“一定是你下凡后身子骨弱,劳累过度,染上了怪病,这种病你得注意点,稍一不注意就要人命。”这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心脏病,得了这种病的人最受不得刺激了,昨日九玄被雷劈了一下,身体本来就没复原,今天她又把他带来,虽然没劈到身上,估计也受了惊,说来一切都是她考虑不周。
“嗯......”其实刚才发生的一切,差点要了他的命。
“以后切记不要动怒,明日我带你去外面的医馆看病,你记得早起。”如果早些吃药的话,说不定能康复。
“嗯。”
走到一拐弯处,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九玄目送叶忧离去,待她消失,他还没有动身的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不能详尽其意的话:“可是,此疾非彼疾......”
............
第二日,叶忧来到和九玄约定好的地方,笑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东西。
她把白花花的银子拿到九玄眼前晃了晃。
“这是何物?”九玄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见叶忧爱不释手的摸着,便以为是什么稀罕物,好奇的问。
“这是钱啊,昨日账房的弟子给我结的工钱。”昨日她拿到银子时也吓了一跳,原来玄隐门不仅是一个修仙门派,还是个金库,出手那是一个大方,一听她是去帮做工,管事的马上就给了她一锭银子。
“钱?可是上次你说的钱是铜板模样。”说着从衣服里拿出昨日领取的工钱,给叶忧看。
叶忧接过铜板,拿在手里摸了几下:“对啊,铜板是钱,银子也是钱,只是两者价值不同,银子可比铜板值钱多了。”
“原来如此。”九玄大致明白昨日管事的师兄为何给别人银两,给他铜板了。
叶忧透过铜板中间的孔看天,好奇的问:“你这铜板是哪里来的?”
“昨日师兄发给我的工钱。”
叶忧动作一顿,放下铜钱,皱眉问:“不是发银子吗?怎么给你发的铜板,发了几个?”
“十个。”
叶忧一听就知道九玄被那个师兄涮了,怒道:“他这不是欺负人吗,这十个铜板能抵几个钱,他给别人的是不是都是银子?”
“是。”
“好家伙,我现在就去帮你把银子要回来。”叶忧撸起袖子,准备去找那师兄理论一番,拿回属于九玄的那一份钱。
说什么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给他们一点下马威,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她可以受气,可以忍耐,但是九玄不可以。
九玄伸手拦住她去路,摇了摇头:“莫要去惹是生非,他这样做约莫是听了我受雷之事,对我心存顾忌,此事因我而起,余下的便当作是对他们的补偿吧。”
“可是......”
“以后不是不会降雷了吗?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刁难于我了,该有的总会有的。”
“......”好像有点道理,等她想想怎么反驳。
可是走到镇上了,她还是没有想好。
路过一个医馆,见里面没什么人,叶忧赶紧把九玄带了进去。
幸好他们来的早,再来迟些,或许都得排队了。
叶忧把九玄按到大夫对面坐下,大夫摸了把胡子,往那个搭脉的垫子前敲了敲,示意九玄把手放上去。
九玄无动于衷。
最后还是叶忧朝大夫抱歉的笑了笑,把九玄的袖子撂起来,把他的手放了上去。
大夫帮九玄把了一会儿脉,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叶忧还以为他诊出了什么不好的,跑到大夫身边慌张的问道:“大夫,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会是已经病入膏肓,治不了了吧?
大夫抬头看了叶忧一眼,道:“姑娘,你先回避一下。”
“不行,我要听你说。”这大夫还真是奇怪,一般诊出来有什么不好都是让病人回避的,哪有让家属回避的道理?
大夫重重拍了下桌子,喝道:“一个姑娘家听这个干什么,给我出去!”
叶忧忙不迭吓了一跳,然后瞪大眼睛和大夫杠上了:“我就不走,我要对他负责!”
最后大夫喊了几个伙计把她架了出去。
“这位公子,近日来可有什么不适?”
九玄道:“心悸,胸闷,偶尔身体僵硬,气息急促,身上会有些烫。”
大夫呵呵一笑:“是不是感觉气血上涌,难以自控?”
九玄如实回道:“是。”
“一般什么时候会出现这些情况?”
“与人接触过近时。”
“男子还是女子?”
九玄下意识往外瞟了一眼,道:“女子。”
大夫把手收回,笑道:“方才我替公子把脉,发现公子的阳气甚重,不过公子这般年纪,血气旺盛一点很正常,不需太过忧虑......”
“这就是所谓心疾吗?”九玄问。
大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公子何出此言?”
“刚才那位姑娘说我是心疾之症,我道也像,只是觉得又有些不同,所以她便提议带我来医馆看看。”
“冒昧问一句,公子今年贵庚?”这年纪,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啊。
“一千余岁。”这还是今年仙官统计众仙年岁时帮他计算的,具体多少岁了,他还真记不清。
大夫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早就对这些胡诌之语见怪不怪,认为九玄这样胡言乱语一定事出有因,他道:“看你模样,最多弱冠之年,不过听公子所言,你的确有病。”
“什么病?”
“相思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