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火撵了和等等再收拾之间犹豫了三秒,到底不好让老太君等太久,林倾继续往前走。
勉强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暂时不跟傻子一般见识。然而不巧的,被挡住了去路。
司画正在作画,摆开好大的阵仗,伺候颜料的小侍女就两三个围绕着她。见杨琳倾止步也没起身,而是淡淡说一句,“下旬鉴宝轩义卖,小小姐说要送副画去拍卖。司画想着赶紧画出来,免得误事”。
云淡风轻,一派自命清高的蠢货风范。
要是以往,杨琳倾肯定表示了解,生怕打扰司画作画。但今天的她,反常的一句话也没说。
司画也没在意,想着再补个色,这幅画也就完成了。
没想杨琳倾站在原地忖度片刻,在初来乍到苟着和痛痛快快随心之间挣扎了三秒钟,果断选择随她自己心之所向。
她内心深处还存有小琳倾的所有情感,那她就是小琳倾,并且是要为自己出气的小琳倾。
打定主意,林倾对候在一边的管事嫲嫲和仆妇招招手,“把这幅画扔到柴房,画具还能废物利用,送到前院族学吧”。
司画以为自己听错,蓦地柳眉都要竖起来。“谁敢?”
本来只想给个小教训的林倾终于正眼看向司画,这“云舒阁”还真的是主不主,仆不仆的,但她今天还就不想惯着这毛病!
“司画以下犯上,以后不许叫司画这个名字。话说你本名是什么来着,莲花还是荷花的?”
司画又羞又气。杨琳倾嗤笑一声,继续跟管事嫲嫲说,“对主子不敬,赶出去。我回来时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司画看杨琳倾不像开玩笑,这才着急了。“杨琳倾!不是,我是说,琳倾小姐……”
林倾肯定的朝单嫲嫲点点头,“送走!”说完径直走出院子,完全没给另外几个侍女半分眼神。
单嬷嬷是个行动派,虽然不知道琳倾小姐会不会回神后又找她麻烦,毕竟没有琴棋书画几个侍女,在岱岳城,琳倾小姐可能闹更多笑话。
但作为从琳倾小姐母亲王瑾瑜的陪嫁嫲嫲,她其实也并不怎么怕。原本就看不过眼了,既然小姐想通了,赶紧该撵的撵吧,往后这云舒阁里,也能有个清净时候。
从“云舒阁”出来,林倾终于觉得心情舒畅了。有仇就要当场报,有火就要当场发,这样才能念头通达,有益身体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