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傲?你想做什么?”
许芸桑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额前滑落一滴冷汗,心中思索着自己遇到这疯子的生还几率。
“怎么能直呼表哥哥的名讳呢?”
张傲笑的灿烂,那张脸在昏暗的火把下,邪气凛然。
他粗暴地拽着绳子,仿佛牵着一条狗般悠闲自得,语气轻松道:“小杂种这么多年没见了,想死表哥哥了,咱们得找个地方叙旧。”
许芸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哪里是叙旧,他这分明是寻仇来了!
若是乖乖跟他走,她还有命去见祖母吗?
“表……表哥哥人家疼,你不如放开我?我自己跟您走!”许芸桑咬牙从唇中吐出这句话。
张傲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会带她到什么地方,只能暂时服软,
“小骗子,别想跟我玩这一套!”眷恋般地轻轻拍了下她白嫩的脸蛋,张傲凤眼中闪过一丝扭曲,“当年你也是这么一副乖顺的模样……”
“你以为,表哥哥还会上你的当吗?”
这话听的许芸桑一愣,她总感觉除了小玉小梅说的之外,许芸桑和张傲还有别的内情。
张傲唇角勾起笑的邪肆,手下的动作却毫不留情,粗鲁的拉着那根绳子往前走。“别愣着了,小骗子走起来!”
那绳子是粗糙结实的麻绳,许芸桑脖子上一层嫩肉被勒得刺痛,更要命的是,张傲似乎很满意,时不时就要停下看她痛苦的神色。
肺里的空气稀薄,许芸桑只能张嘴大口喘着气,才能稍微缓解一下自己的痛苦。
张傲一边拖拽着许芸桑往山下走,一边调笑问道:“当狗的感觉如何?”
这变态,分明是想让许芸桑体验一把幼年时,他受过的屈辱。
他眼中泛着一层猩红,神情癫狂中透着丝丝兴奋,若是不想办法控制一下,不知张傲还会做出什么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她脑中快速想着应对策略,打算先稳住张傲的情绪。
“咳咳……表哥哥,我说以前是我年幼无知,并非有意而为你信吗?”
闻言,张傲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突然仰头大笑,阴冷道:“不信!”
说着,张傲又用力勒了几下绳子,故意看许芸桑痛苦喘着气,眼角飙泪的狼狈样子。
许芸桑连忙软着
声音补充道:“表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听了许芸桑一番服软求饶的话,张傲却只是大笑,没有再回应她。
但是他手上动作却不停,依旧粗暴拉拽着许芸桑往下山的路走,许芸桑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跌倒,张傲却毫不怜惜。
许芸桑心里气得破口大骂,她经商多年,一步步把陆府的家业经营得当,却从未见过张傲这般难缠的男人。
不知走了多久,许芸桑走得脚底生疼,脖子上又勒着一根绳子无法顺畅呼吸。
周围只有稀疏的虫鸣声,以及晃动的树影,气氛诡异渗人。
正当许芸桑觉得自己快要晕倒之际,张傲总算牵着她走到了山脚底下。
“小骗子,到表哥哥这里来!”张傲低声喝道。
而后,他又牵着许芸桑往山脚一侧的方向走了几步,一座茅屋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许芸桑心中诧异,前几日她随祖母上山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山脚下竟然有这么一座茅屋?
山脚底下四周荒凉,但是这座茅屋却孤零零矗立在这儿,看起来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显得无比
古怪。
“表哥哥,这儿为何会有一座茅屋?”许芸桑感到很奇怪,小心翼翼问了一句。
“小表妹,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张傲语调古怪,仰头狂笑起来。
张傲牵着许芸桑走到茅屋一侧。
那里有根很大的木柱子,深深插在地上,一看就是平日里专门用来栓牲口的。
张傲咂咂嘴,顺手把绳子那头绑了上去,似觉得不够,大手还狠狠往下按住了她头,使许芸桑狼狈的弯下腰,远远看去还真是一条被拴起来的狗。
废了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羞辱她?
许芸桑的表情彻底龟裂
突然,旁边传来一个脚步声,一个身穿下人服侍的男人疾步而来,是之前跟在张傲身边的那名下人。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了。”下人垂手弓着身,一副畏惧又恭顺的模样。
“寺里情况如何?”张傲冷声问道。
“那群山贼和他们正纠缠着呢,没有人发现咱们的行动。”
主仆二人走远了几步,似乎要避开许芸桑谈话,许芸桑趁着他们分身,伸手去摸绳子的一端。
那绳子被张傲打了个死结,许芸桑
费了好大的劲儿,磨得手指生疼,总算把身子解开了。
细细瞧着两人注意力没在自己这边,许芸桑提起裙摆,踮着脚就跑。
此时已是深更,周围只有
惨淡的月光,许芸桑摸黑跌跌撞撞一路往前跑。
因跑得太着急,还狠狠摔了一跤,但是许芸桑顾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祖母还需要她,她不能折在这个疯子手中!
借着月光,前方一出茂密的密林出现眼前,许芸桑心里一喜,连忙躲了过去。
刚要到目的地,忽然脖颈处一寒,一把冰冷的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寒芒折射交错,张傲危险的脸近在咫尺。
“小表妹,你不乖哦。”邪气的声音贴着她耳边想起,宛如最恶毒的咒语。
许芸桑心里暗道不好。
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逃过一劫的喜悦,又重新落入张傲的魔爪中,顿时感觉浑身发冷,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话音刚落,意外再次发生!
脖子一松,他们脚底下的泥土竟然开始松动,强烈的下坠感从脚底传来,
许芸桑身子一歪和张傲齐齐掉入了陷阱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