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经过银针试毒差点露出破绽一事,后头老实了好一段日子,总算是没了动静。
有了这事的由头,孙妈妈每日光明正大的试毒,陆府的下人皆是风声鹤唳,无人敢怠慢了老夫人,唯恐得罪孙妈妈这个活阎王。
许芸桑将之前疯大夫开的新药交与孙妈妈,叮嘱她以后给祖母用这副新药,孙妈妈点头应下,便去厨房换了新药房。
对此,许芸桑很满意,近日她正忙着筹备样衣一事,有孙妈妈屹立于此,也能省去她很多功夫,专心把精力投入到织造坊这头等大事上。
而寡妇村那边也在赶进度,根据许芸桑给出的图纸日夜兼程地制作出她要的样衣。
时间在忙忙碌碌间稍纵即逝,日子很快便过了半月有余。
一日,祖母叫了许芸桑进屋谈话:“样衣进度如何?”
“回禀老夫人,一切顺利,芸桑有把握能赶在宫中贵人过来之前完成。”许芸桑垂眸恭敬答道。
闻言,祖母很满意地点点头:“方才霍公子那边带来口信,说是宫中贵人南下的日子已确定,正是花灯节那日。”
这倒也不让她惊讶,宫中贵人选这个日子最合适不过。
花灯节乃是郡州传承百年的独家节日,起初是祭织女,夜点天灯,以求来年桑叶蚕
丝能有个好收成,布匹能卖个好价钱,渐渐的就演变成了如今的花灯节。
郡州盛产织造锦绣,每年的花灯节都热闹非凡,不少闻讯而来的外乡客前来感受郡州的风土人情。
同样,也是各家展示自家布匹锦衣的好机会,家家都为了能在这日而费尽心思,每年都会有领头绣娘带领其余绣娘,穿着自家的绣服登台。
“届时,每家将选出十件样衣,比往年登台多上四个人,此举就是为了表示对贵人的重视。”祖母戴着玉扳指的手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表情严肃。
“若是能让宫中贵人相中了,得了赏识,那么往后买卖便不用愁了,更重要的是能够减免一年税收。”
此等奖赏,饶是早有预想的她也不由一阵激动,逐渐燃起斗志。
自古以来,税收是经商之人无法避免的重任,然而随着织造业近年来的兴起,收税也加重了。
陆府经营的范围虽包罗万象,但织造却是其根基。
每年交税,陆府都花了不少钱,若是能免去一年收税,便能减去不少负担。
“如此一来,竞争必然激烈,恐怕苏府与其他几家也不会懈怠。”祖母神色微凛,一字一句道,“丫头,你务必竭力为之!”
“是,老夫人,芸桑一定不负众望。
”许芸桑纤细的手指捏紧,一脸坚定。
“你有此番觉悟,那是最好不过。”祖母见到许芸桑的态度,感到很满意。
是否能打败其他家,关键点就在这花灯节,成败在此一举!
若是能顺利,陆家安全度过难关,若不能……
唯一的下场,便是眼睁睁看着苏家吞食陆家!
故而许芸桑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目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如今的陆府只怕是再无生路。
“现如今锦悠不在府内,我这个老太婆身子又不爽利,此事只能全盘交由你经手,至于展示样衣的绣娘,也由你决定吧。”
祖母望向许芸桑的眼神里寄予了厚望,许芸桑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些许。
许芸桑想了想,沉思片刻后道:“老夫人,样衣展示一事,芸桑打算让寡妇村的绣娘来,您看这样如何?”
“嗯,倒也好,让她们亲自展示自己裁出来的衣裳,或许更能凸显出样衣,没有人比她们更合适。”祖母点点头。
许芸桑心里做好了打算,想着等到临近花灯节之时,亲自去请寡妇村月娘等人,让她们穿上自己呕心沥血裁出来的衣裳上台展示。
“见你如此尽心,我也就放心了,你先去忙吧。”祖母挥挥手将许芸桑遣散。
“是,老夫
人。”许芸桑缓缓退出去。
往后一段日子,许芸桑为制作样衣一事忙得脚不沾地,日日严格监督把控样衣的品质。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便到了花灯节的前一日,整个郡州的气氛完全与平日不同,家家都在忙碌紧张地做好最后的准备。
街上行人步履匆忙,没有一个人在闲逛。
许芸桑忙完手头的活儿后,正打算去寡妇村找月娘等人,下人却突然禀报霍容渊来访。
霍容渊今日一身墨色锦服,头带玉冠,衬的整个人芝兰玉树,烁烁生辉,一旁的丫鬟皆抿嘴红着脸,偷看他。
许芸桑让下人请他来大厅入座,亲自给他沏了一壶热茶,她笑问道:“不知今日霍公子为何而来?”
说话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瞧见霍容渊身后除了侍从小七外,破天荒的带了两个模样清秀的丫鬟,神色飞快的顿了顿。
霍容渊为人喜静寡淡,出门一切从简,平日里去哪里只待小七一人,
许芸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丫鬟跟随,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那两个丫鬟精神抖擞,站姿挺拔,看起来倒不是一般的丫鬟。
“明日便是花灯节,宫中贵人们莅临郡州,届时人山人海,场面必定混乱。”霍容渊注意到许芸桑好奇的目光,递了个眼神给一旁
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恭恭敬敬对许芸桑福了福身:“见过许姑娘。”
“霍公子,这是何意?”许芸桑愈发疑惑。
“这两个丫鬟习得一身武功,身手不错,我将她们二人暂时安排在许姑娘身边,这样一来,若是花灯节那日出了什么乱子也可以应应急。”
了解霍容渊的用意后,许芸桑心下一动,忽然感觉有股涓涓暖流沁入心间。
“那么芸桑便多谢霍公子了!”许芸桑连忙真挚道谢。
“你我乃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都是为了明日样衣展示能够顺利进行,无需客气。”霍容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二人刚说完话,却突然见阿福带着一名女子闯了进来。
许芸桑皱眉,刚想斥责阿福没规矩,然而定睛一瞧,却发现那名女子是月娘。
月娘身着狼狈净是血污,脸上血色全无,脚步跌跌撞撞,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月娘,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许芸桑连忙上前扶稳月娘,让她坐下来说话。
月娘喘了几口粗气,然后紧紧抓住许芸桑的手,带着哭腔急迫道:“许姑娘,村子出事了!求求您救救村子吧!”
“”月娘给您磕头了!”月娘说着,便撑着虚弱的身子要跪下,许芸桑急忙拉住她。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