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而过,转眼就到了花灯节那日,陆府这边的样衣已全部完成。
许芸桑提前把样衣给祖母过目,这一批卷云锦服皆是由她亲自画的花样儿,再由诸位绣娘们一针一线缝制而成,本就精美的云卷锦服更烁烁生辉。
老夫人看了又看很满意,让她必定要在本次火灯节夺得头彩,为陆府赢得贵人的青睐。
花灯节当日,整个郡州皆洋溢着喜气,街道上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特别是靠近样衣展示的台子那边早已是人山人海,郡州百姓都在等着样衣展示的开始。
许芸桑带着寡妇村的几位绣娘来到展示高台后方的酒楼做准备,瞧着汹涌人潮,和陆续出现的其他家的绣娘,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今日人这么多,瞧着还有点害怕呢。”十娘与其他绣娘们比许芸桑更为紧张。
她们长期生活在村子里,平日里关上门过日子,与外界联系不多,今日却要亲自上台展示自己裁的样衣,大家心里有些打怵。
“若是老百姓们知道咱们是出自寡妇村,会不会瞧不上咱们的样衣?”
以前她们被人轻视唾弃习惯了,难免有些不自信。
许芸桑见到她们情绪不定,于是便笑着安慰道:“说什么呢?你们辛苦这么多日,为的就是这一天,一会儿上台给大伙儿瞧
瞧咱们的样衣多么美丽吧!”
听了许芸桑的话,众人情绪放松许多,个个斗志昂扬:“许姑娘说的是,咱们为的就是这一天!”
几人正有说有笑,高台那边忽然传出一片惊呼,气氛顿时喧哗起来,许芸桑忙往那边望去。
多日不见的张傲,正引着一队衣着大胆的女子们往这边走,那些女子们个个扭腰翘臀,脸上皆是媚意。
张傲身着张扬的红色鎏金锦袍,俊美凌然,嘴角挂着那副邪肆的笑意,似全然不在意周遭人们异样的眼光。
人群中有人暴出一句,“这是春红楼的十大娇娘!”气氛瞬间推到顶点。
竟找了一群妓子来登台?
许芸桑愣住,连忙别过头,不想让他人知晓自己认识这个妖孽。
竟然在这种重要的日子带着青楼女子来丢人现眼,若那张太傅知道只怕会背过气去!
许芸桑刚要收回目光,却正好被张傲扭头过来捉了个正着,两人四目相对,张傲露出一个欠揍的笑。
看见张傲注意到自己,许芸桑连忙转开头不再看他,生怕他来找自己麻烦。
可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没一会儿,酒楼传来噔噔噔一阵脚步声。
张傲带着那群大胆的青楼女子走了上来,他目光灼灼看着许芸桑,薄唇勾起一个轻浮的弧度。
“哎呦呦,小表妹,
咱们又见面了!”
“听说今日陆家的样衣展由你来操办,表哥专门给你找了件好东西!”说着,张傲从一位青楼女子手上,拿过一件布料少得可怜得纱裙在许芸桑面前抖开。
“这衣裳是表哥特地给你准备的,若是穿上了它,你定能在台上艳压群芳,也好叫诸位领教小表妹的实力!”
说完后,张傲楼主旁边的女子哄然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经过的人纷纷侧目。
那件衣裳布料少得可怜,裁剪大胆露骨,一看就是平日里青楼女子才会穿的衣裳,正经人家的姑娘哪里会穿这种衣裳。
张傲这是明摆着让她穿上青楼衣裳,以此来羞辱她!
“这等良服还是留给表哥自己穿吧!”
许芸桑脸色难看,一把夺过张傲手中那件轻纱衣裳,玉手一抬狠狠扔在地上,带着诸位绣娘便上了楼。
“啧啧,小表妹,这是表哥的一番心意,你竟然如此绝情,真令表哥痛心疾首啊!。”张傲癫狂的笑声还在后面响起,许芸桑充耳不闻。
而此时另一旁,苏红胭也早早带着自己的人马到了高台附近,在酒楼里开了一间厢房正在梳妆打扮,做最后的准备。
铜镜前,苏红胭俏脸面若桃李,她拖着腮似在想着什么。
苏红胭的丫鬟春红正服侍着她梳妆,春红笑道:“小姐
,您让办的事情已办妥,这次必定要让陆府铩羽而归。”
闻言,苏红胭露出一个得意的冷笑,眼神闪过丝丝恶毒:“哼,今日咱们苏家赢定了!”
很快到了开赛时间,高台在郡州最繁华的街道中央平地而起,装潢的气派华美,台下则是摆了一行上好黄花梨木的椅子,座上垫着上号蚕丝制成的软垫,极尽奢华。
高台周围里三圈外三圈都是乌泱泱的百姓,大家都在等着宫中贵人露面,好一睹尊容。
“贵人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苏大人一声吆喝。
众人齐齐望去,便见苏大人带着众官差在前面开路,他身后是一群衣裳华丽的宫人,正抬着两台撵轿缓缓经过。
排场十分有气势,看热闹的老百姓们都屏息凝神踮着脚观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撵
轿抬至一侧的观赏席上,那是专门为贵人们准备的,两位贵人从撵轿里出来,宫人搀着她们二人入座主位。
许芸桑隔着一段距离,远远望过去,只见席上是两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其中一位稍年长些,另一位看起来与自己差不多大。
她们身穿华裳锦衣,戴着繁琐的头饰,化了精致妆容,让人挪不开眼。
二人气势非凡,不怒自威,她们紧紧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便让台下的百姓们感受到了一股强
烈的威压,让人有一种想要跪下朝拜的感觉。
“气质果真不错!”许芸桑感慨了一句。
她身边的几位绣娘紧紧攥着衣袖大气不敢出,往日她们连门都少出,哪里见过这等身份高贵之人,皆是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许芸桑安慰她们:“一会儿上了台后,你们便当看不见其他人,只要想着如何展示好身上的样衣便可,咱们已经提前排练过,一定不会出差错的。”
“许姑娘说的是,咱们今日一定好好表现,为陆府赢得这次比赛!”
“没错,竭尽全力!”
几位绣娘捏紧拳头,信誓旦旦,许芸桑看见她们这样,便放下心来,欣慰地笑了笑。
正当这时候,旁边一侧响起道低沉清冽的声音:“许姑娘,今日准备得如何?”
许芸桑往旁边望去,只见霍容渊正淡淡笑着朝她走来,身边只带了小七一个侍从。
霍容渊今日倒未刻意装扮,一身月白的长袍衬得他如谪仙般,头发则用玉冠束起,整个人俊美无铸,竟是比宫中的贵人气势还要胜上三分!
“芸桑见过霍公子。”许芸桑福了福身行礼,而后笑道,“样衣已准备好,芸桑对这次比赛很有信心。”
“那便好。”霍容渊满意点头。
他注意到许芸桑正在好奇打量着席上那两位,便轻声解释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