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比赛场上,霍容渊离开后,珠容公主一脸阴沉地宣布比赛结束,便带着落黎郡主提前离开。
待二位贵人坐上撵轿,在宫人的簇拥中走后,场上立刻议论声四起。
“方才样衣展示分明是陆家得到的分数最高,怎么会是苏家得第一名呢?实在太奇怪了。”
“就是啊,我瞧那苏大小姐身上样衣的珠子都断线散落一地,衣裳也裂开了,这种样衣竟然能评上第一,啧啧。”
“果然就像陆家说的那样,这场比赛不公正,指不定是苏家背地里用了什么手段获得的!”
“嘘,你们小点声儿,苏大小姐在瞪我们呢……”
听着耳边源源不绝的非议,苏红胭涨红一张脸,气得死死咬住下唇,然后带着自己的队伍落荒而逃。
“快瞧,苏家大小姐逃走了!”
“想必是这个第一名拿得心虚。”
“对比起来,还是陆家更有气度一些。”
众人望着苏红胭的背影,一阵哄笑,言语中带上讽刺与幸灾乐祸。
隆重热闹的花灯节样衣比赛便这样落下了帷幕,没有人想到竟是这样出人意料的结果,故而整个郡州
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
郡州的老百姓都知道了本次比赛,苏家的第一名拿得不光彩,而这第一名本该是属于陆家的。
太阳下沉,喧闹的一天结束,天色褪去一片橙黄色,渐渐暗沉了下来,夜晚来临了。
珠容公主与落黎郡主包下了郡州最奢华的一座客栈,客栈里里外外重重士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不过此时却唯独有一个人大摇大摆地朝那座客栈靠近,门外守卫连忙伸出长缨横在他面前拦住他。
“来者何人?这是二位贵人下榻之地,还不赶紧离开!”守卫厉声喝道。
“哟,小爷你们也敢拦?你俩是新来的吧,要不要问问你们主子小爷是何人?”张傲冷哼一声,邪笑道。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看见张傲这副架势,心里猜测他应该是个有身份的大人物,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守卫军统领连忙赶过来赔罪。
“这位乃是张太傅之子,还不快给张少爷赔罪?!”队长教训那两个新来的守卫。
“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张公子恕罪!”二人连连求饶。
张傲没跟他们计较,冷哼一声抬脚便要
往里面去,那队长却有些为难:“张公子,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事情?二位贵人此时只怕已经歇下了,有何事明日再来吧……”
张傲看着这模样,觉得自己走正门应该进不去,于是冷冷剜了队长一眼,便转身走了。
但是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绕了一圈,绕到客栈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然后纵身一跃,身手轻巧地攀上了房檐。
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落黎所在的那间上房。
张傲捡起一小块瓦片,轻轻打在窗框上,落黎郡主原本就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梳着头发,被这个声响吓了一跳。
“谁在外面?!”落黎郡主厉声道。
“是小爷我。”张傲邪笑一声,然后翻身从窗户跳进了落黎郡主的房间。
落黎郡主冷冷看着张傲,按兵不动,片刻后,她淡淡道:“深更半夜,你擅自闯入有何事?”
张傲却不接她的话头,自顾自开口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小肚鸡肠,别以为我卡看不出来比赛上的猫腻。”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浓浓的讽刺,脸上虽然还在邪里邪气地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
闻言,落黎却不恼怒,只是浅笑回击道:“你也不一样,我们有何差别?莫要五十步笑百步。”
张傲见落黎郡主油盐不进,突然收起了笑容,然后冷冷说道:“许芸桑这个人小爷我要定了,我劝郡主还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
听到张傲这句郑重其事的宣言,落黎郡主眼神顿了顿,然后忽而扬起一张笑得很灿烂的脸,答道:“我知道了。”
虽然那笑容夺目灿烂,但是落黎郡主藏在梳妆台下的双手却悄悄攥紧,尖锐的指尖深深陷进肉里,印出几个深刻的血痕。
张傲看着她比了一个抹脖的手势,凤眸带着戾气,起身矫健的翻出窗户便离开了。
而此时另一边,阔气的苏府大宅内也同样不平静。
苏红胭自从今日参加完比赛回府,脸色难看得吓人,跟要吃人似的,吓得众丫鬟们不敢轻易靠近。
苏红胭房间内传出噼里啪啦一阵响声,然后地上落满了花瓶与茶具的碎片。
站在一旁的贴身丫鬟春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小……小姐,咱们苏府今日不是赢了比赛第一名吗?为何小姐却不高兴
?”春红看着苏红胭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哼,第一名?这是哪门子的第一名?现在整个郡州谁不笑我?”苏红胭抄起一个茶杯,猛地砸在春红脚边,还好春红躲闪得快
。
“可是小姐心心念念在这次比赛打败陆家,今日也确实做到了,这应该是喜事才对呀……往后咱们苏府可就是宫中贵人钦点的织造大家了。”春红依旧想不明白苏红胭为何生气。
苏红胭砸东西砸累了,坐在桌前恶狠狠瞪了春红一眼,怒骂道:“你个蠢货!今日许芸桑那个死丫头临走前说的那番话,让整个郡州都知道我得的第一名不光彩!”
“这样的第一名,能招来的只是骂名,偏生陆府又得了好名声,许芸桑那死丫头这一手玩得真是阴毒!”苏红胭气得脸都扭曲了。
春红连忙安慰她:“小姐莫要生气,这个第一名怎么说也是宫中贵人定下的,郡州老百姓有非议又能如何?得势的始终是咱们苏府。”
苏红胭冷哼一声,然后忽然眼珠子转了转,沉声道:“不行,我不能由着那死丫头给我耍阴招!
“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