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地上的钟启航,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看着非常吓人。
本来还喋喋不休的程秀丽看到这么一幕,手里的水壶吓掉了,凄惨的大喊“儿子。”
发现儿子犯病,钟武很有经验了,迅速将钟启航的脸歪向右边,在他嘴里塞了块手帕。
至于剩下的,就只能靠钟启航自己熬了。
苏月曦因为程秀丽的喊声,转身回头,当看到有人倒地不起,她和苏鸿兴对视一眼,同时开跑。
一分钟不到两人就到了,离近了,一看到钟启航的情况,苏月曦就肯定道:“他这是癫痫发作了。”
苏鸿兴则在心里嘀咕,癫痫?应该是羊癫疯吧?
程秀丽脸上全是眼泪,一个眼神都没落在苏月曦身上,捂着嘴哭着自言自语说:
“好好的,我儿子怎么又犯病了?这该死的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儿子一个好身体。”
苏月曦听到程秀丽悲伤至极的声音,心有戚戚然,很理解程秀丽的心情。
自己的孩子得了癫痫,确实很令人绝望。
不过,癫痫有很多种,有的若是好好吃药,其实是能控制的。
想到这点,苏月曦忍不住问:“阿姨,你儿子患这种病多少年了?”
“你问这个干啥?”程秀丽一脸不耐烦,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如此没眼色。
在这种情况下问她儿子的病,这不是在戳她心窝子吗?情商也太低了。
苏月曦还不知道程秀丽快发火了,继续道:“我想知道你儿子是先天性癫痫还是后天性癫痫,看看能不能查出你儿子诱发癫痫的病因?”
程秀丽听到了关键点,马上把刚才的不耐烦抛去天边。
她像抓着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苏月曦,着急的问:“找到病因,是不是就能治好我儿子了?”
这个苏月曦可不敢保证,她连忙摇头回答,“阿姨,癫痫痊愈的概率比较少,基本只能用药控制,让病人发病的次数变少。”
唉!又是同样的答案,害她白高兴一场了。
程秀丽失望不已,不过她转念一想,其实能减少发病次数也不错,能让儿子少遭点罪也好。
知道苏月曦是军医,想着她应该挺厉害的,程秀丽积极的说:“我儿子,其实是五年前才得这个病的。”
“五年之前,他一直好好的,从来没犯过病。”
才五年的时候,这肯定是后天性的。
苏月曦拧着眉头,继续问:“阿姨你儿子五年前,有没有摔倒头,或者做过手术?”
程秀丽想了想,摇了摇头,“我确定没有。”
那看来不是外伤诱发,是其他原因了。
这时,钟启航发病快结束了,程秀丽赶紧用随身带的手帕,给钟启航擦掉脏东西。
苏月曦看钟启航的脸色变平静了,眼神也多了几分神采,耐心道:“同志,我帮你把个脉可以吗?你要是同意,就眨眨眼。”
钟启航当然不想同意,即使知道自己配不上苏月曦,可在漂亮的苏月曦面前出了丑,钟启航还是会感到丢脸,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不过,这时程秀丽在一旁哀哀切切的喊了一声“儿子,”钟启航就心软了。
罢了,丢脸就丢脸吧!这些年,爸妈为了他受了太多委屈了,他不想违背父母的任何决定。
钟启航慢慢的眨了眨眼睛,苏月曦就动手替他把脉。
两分钟后,苏月曦把出了滑弦脉,是很常见的脉象,判断不出来他的病因。
把脉无法确诊,苏月曦又让钟启航张嘴,发现他舌体胖大,舌苔多腻。
这个情况,苏月曦心里有几分猜测。
苏月曦开始仔细摸钟启航的额头,四肢等部位。
很快,苏月曦就找到自己想要的了。
在钟启航的皮肤下面,轻轻触摸,偶尔能摸到一个小结节,大小的和豆子差不多,并且数量不多,只有几个。不懂的人,会以为这只是几个小疙瘩。
可就凭这几个小疙瘩,加上前面的症状,苏月曦估计,钟启航应该是得了猪囊虫病。
猪囊虫病是一直寄生虫病,主要是吃了患了猪囊虫病,没彻底煮熟的猪,或者吃了不干净的蔬菜水果以及喝了不干净的水导致的寄生虫病。
猪囊虫若是进入人体内,会选择人的皮肤下,或者眼睛部位,以及脑部寄生。
当寄生虫寄在人的四肢或臀部因位置,因为囊虫的大量寄生,局部肌肉会肿胀,使得肌肉外形看似极为丰满,却十分无力。
有的人甚至行走困难,这种现象被称为囊虫性假性肌肥大症。
而当囊虫寄生在眼睛部位时,则会导致视力下降或者视力模糊。
如果一直没有治疗,有可能会出现视网膜脱落,导致人失明。
最恐怖的,就是寄生在脑部了。
如果脑部有猪囊虫,人就会出现恶心干呕头疼等症状,严重后会诱发癫痫,甚至导致人死亡。
猪囊虫寄生脑部,也是最不容易发现的,如果经验不足,就会误诊,从而错过最佳治疗时期。
苏月曦之所以敢确定,也是因为钟启航皮下出现了囊虫结节。
这些囊虫结节少量分布在钟启航的皮肤下,因为里面的囊虫已死,不红不痒不疼,还可以推动。
要不是苏月曦细心,说不定就忽略了。
有囊虫结节就证明钟启航被囊虫寄生过,再结合他从前并没有癫痫,苏月曦才确定,他应该是猪囊虫诱发的癫痫病。
苏月曦又问了程秀丽,得知钟启航以前确定经常喊头疼头晕后,苏月曦就有百分九十九的把握了。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只是苏月曦谦虚而已。
为了进一步确认,苏月曦最后一次问:“阿姨,你们从前有没有吃过肉里面有很多类似大米一样,看着很恶心的猪肉。还有你家的蔬菜水果是生吃还是熟吃,洗干净没有?”
“你说的是病猪,那肯定吃过,”程秀丽肯定的说。
她又道:“病猪比较便宜,也吃不出问题,就是有点恶心人,但我能接受,因此只要遇上了,我都会买一点。”
“不过我总共也才遇上两三次,吃的次数不多。”
苏月曦听了程秀丽的话,无语的拍了一下额头。
“阿姨,谁说人吃了病猪会没事?你知道吗?那些猪肉里面的白点,都是虫卵。”
“那种虫,人吃了就会寄生在人的身体里,你儿子之所以会得癫痫,就是因为那种虫子跑到他脑子里了。”
“你说啥?”程秀丽和钟武同时说了这一句话。
就连钟启航,也吃惊的坐了起来。
苏月曦也很无奈,七十年代,人们只能勉强温饱,对各种食物非常珍惜。
就是嗖了臭了的饭菜都能吃下去,更别说病猪了。
可就是这种习惯,却导致人被各种病菌寄生虫入侵,弄坏了身体,实在是得不偿失。
程秀丽被吓到之后,很快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说:“可是,那肉我们一家六口都在吃,怎么只有我大儿子出问题?小姑娘,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月曦叹了一口气,“阿姨,我要是不确定,也不敢说啊!至于你家其他人没中招的原因,有可能是身体太好,也有可能是虫卵还在潜伏。”
“猪囊虫的潜伏期可以长达三十年之久,意思是,你们若是被寄生了,有可能一两个月发病,也有可能几年十几年三十年才发病。”
“这么……恐怖吗?”
程秀丽和钟武想到自己身体里可能会有一大堆虫子,同时打了个寒颤。
程秀丽甚至有些恶心,全身发痒,好像身体里有一堆虫子在爬似的。
钟启航则苦笑起来,原来,全家只有他最倒霉。
钟家三个人皆神思恍惚,过了好几分钟,程秀丽才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苏月曦问,“小姑娘,军医同志,我们……还有救吗?”
看程秀丽一副自己可能马上就要死的表情,苏月曦哭笑不得。
“能治,当然能治,其实你们应该高兴的,囊虫寄生诱发的癫痫,只要将寄生虫杀死,就可以好很多。”
“虽然以后还有可能复发,次数却极少,这可比其它癫痫好治多了。”
“不能完全痊愈吗?”钟启航有些贪心的问。
“也有很大的可能,后续还得看你的恢复情况。”
苏月曦短短的十多个字,给了钟启航莫大的希望。
他甚至喜极而泣,捂着脸流着了泪说,“我能好,我可以当正常人了。”
程秀丽也不停的对苏月曦鞠躬,“谢谢你,同志太谢谢你了。”
苏月曦扶住了程秀丽,“没事阿姨,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程秀丽有些崩溃,“不,你这是救了我的命,要是我儿子好不了,那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因为自己贪小便宜才害了儿子,要是儿子没法痊愈,那程秀丽这一生,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一直沉默的钟武,看妻子半天没问道关键问题,干脆自己动嘴。
“同志,请问一下,我儿子要吃什么药才能好?”
苏月曦:“我建议你们去医院告知医生情况,他们会对症下药的。”
“你不可以开药吗?”钟启航问。
医院的医生几年都没查出自己的病因,钟启航现在对他们丧失了信任,很怕他们因为医术不行,又把自考耽误了。
苏月曦微笑着摇头,“不行,治疗囊虫寄生可不容易,起码需要吃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药。我是个中医,如果替你治疗,需要经常查看你的身体情况,调整药方。可我过了正月十五就要回部队了,没有足够的时间。”
“所以,与其找我,你还不如最开始就去找其他医生。”
“这……好吧!”苏月曦说的有道理,钟启航无奈接受。
程秀丽他们也不得不接受,没办法,现在去外省太难了。
不仅要得到单位的批准,还要介绍信,准备全国粮票等等。
并且车费也不便宜,就是去一趟隔壁省,都要五六块钱。
要是去一两千公里之外的地方更别说了,车费要十几块。
一次十几块,一来一回,一个月工资就没了,一般家庭可扛不住这种花费。
说清楚了,苏月曦和苏鸿兴准备离开。
程秀丽拉着他们俩说要请他们吃饭,被苏月曦直接拒绝,还找借口,说自己今天打算游半天长城,傍晚才回去。
程秀丽急着带钟启航去医院,没法等那么长的时间,只能问苏月曦家的地址,打算改天再请他们。
不过苏月曦可不想吃这顿饭,和苏鸿兴一起跑了。
程秀丽他们追不上跑的贼快的两人,只能遗憾离开。
跑远了,苏鸿兴才笑着说:“月月,我咋感觉你逃跑非常熟练啊!”
苏·凡尔赛·月曦撩了一下头发,“唉!没办法,经历的次数太过,有经验了。”
苏鸿兴被苏月曦逗笑了,轻声说:“你就皮吧!”
兄妹俩又开开心心的游了起来,直到太阳落山,天气变冷,他们才回去。
到了家后,苏月曦他们才被邻居告知,今天苏爷爷他们来过的消息。
苏月曦当时就气笑了,回家关上门说:“平时一直用厌恶眼神看着我的人,今天居然会纡尊降贵来找我们,可真是稀奇?”
许婷接过话茬,“有啥稀奇的?他们无非就是想让你们俩劝我和苏大伟复婚而已。”
“想的挺美,”苏月曦唯有冷笑。
苏鸿兴也道:“妈你放心吧!我们是不可能同意的。”
许婷心满意足的笑了,“妈知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有你们俩个,妈这辈子值了。”
“不过,我觉得,你们最近还是出去躲躲吧!你们爷爷奶奶毕竟是长辈,打不得骂不得,和他们打交道,吃亏的只有你们。”
“暂时就先忍着,等你们回部队就不必怕他们了。”
苏月曦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喝了一口水说:“妈,我们还有二十多天假期,怎么可能一直躲着。”
“俗话说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只要他们有心,早晚会遇上我们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两个咬死了不松口,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顶多就是挨骂而已。”
苏月曦说的是实话,许婷也没用更好的办法,只能一直叹气。
过了一会儿,许婷才交待苏鸿兴,“儿子,那之后几天,你可得注意一点,别让你爷爷奶奶对你妹妹动手。”
至于许婷为啥不担心苏鸿兴挨揍,是因为她知道,婆家严重重男轻女,即使公婆不喜欢苏鸿兴,也不会对他动手。
在老苏家,女孩和男孩的待遇则是一个天一个地,在公婆眼里,女孩就是赔钱货,不值钱,想怎么打骂都可以。
苏鸿兴回忆起从前妹妹的遭遇,眸中寒光一闪,保证道:“妈你放一万个心吧!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妹妹半根毫毛。”
苏月曦见亲妈哥哥一脸严肃,像是要去上战场似的,笑着说:“妈,哥,你们别担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打不了我。”
许婷纳着鞋底,头也不抬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你的安全,谨慎点不要紧。”
苏月曦:“好吧!”
许婷他们把老苏家人当成洪水猛兽,还想着有一场硬仗要打。
万万没想到,老天爷好像站在了他们这一边,让苏爷爷他们病了。
没了两个难缠的老人,就剩苏大伟这个纸老虎,那根本不足为惧,苏鸿兴三言两语就把他气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月曦以为会过的很平淡。
可事情和她想的完全相反,接下来几天,苏家的门槛都差点被人踏平。
为啥呢?
这些人全都是来给苏鸿兴和苏月曦说媒的。
苏月曦和苏鸿兴既有工作,长的还好,两个都是香饽饽。家里有同龄男孩女孩都眼馋他们兄妹,才有很多人托煤人来问问。
苏月曦还好,年纪还小,许婷暂时不希望她嫁人,因此只要是给苏月曦说媒的,许婷通通拒绝。
可苏鸿兴就惨了,许婷想抱孙子,觉得他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就逼着他去相亲。
苏鸿兴根本不愿意,却敌不过许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能勉强去相看。
可他暂时真的不想结婚,因此他把所有相看的人都拒绝了。
拒绝的人太多,周围方圆十几公里的人,就都知道了苏鸿兴是个眼光贼高,准备找个天仙的男人。
这可把许婷气坏了,即使快过年了,也把苏鸿兴骂的狗血淋头。
好在,即将过年,为了迎接一年最重要的日子,许婷暂时放了苏鸿兴一马。
准备过年了,年货肯定要备好。
家里刚好有两个闲人,自腊月二十之后,苏月曦和苏鸿兴就被许婷指挥的团团转,每天半夜三更去排队买物资。
过年嘛!要买的东西无非就是花生瓜子,粗粮细粮,还有肉,糖果等等,基本都是吃的。
至于衣服,苏家人的衣服都很新,就没必要再换新衣服了。
在七十年代,年味还是很浓的,就是再穷苦的人家,过年时也要弄一两样好东西。
全国人民都在同一个时间大量买东西,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肯定是供不应求的。
反正苏月曦和苏鸿兴两人每天半夜去排队,要等到上午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差点把他们俩熬死。
不过,采购的同时,苏月曦也发现了商机。
最近的水果,非常的贵,供销社的苹果要三块五一斤,黑市上的水果更黑,翻了三分之一。
这么高的价格,弄的苏月曦很心痒。
她空间可是足足有一两百斤苹果,要是把这些苹果全卖掉,她接下来几年,就不必担心没钱花了。
而且,两百斤苹果其实没有多少,就几大框子,目标不是很大。
有这种想法,再想到自己以前买药材的大黑市管的不严,苏月曦心中蠢蠢欲动。
终于在大年二十五的时候,苏月曦决定冒险一次。
为了安全,苏月曦特意把自己化妆成了中老年女人,然后她找到了黑市的一个小头头,把苹果和香蕉,以四块和三块的价格,两种分别卖了两百斤给小头头
这一趟下来,苏月曦足足赚了一千四百块钱,堪称巨款。
有了这笔钱,苏月曦终于安心了,不用再担心没钱花了。
空间虽然还有很多水果,不过苏月曦不贪心,赚了这一笔后,她立马收手,再也没有去黑市,避免了很多麻烦。
就这样,时间一日日过去,终于到过年了。
今年过年,许婷不放假,年夜饭就由苏月曦兄妹准备。
过年嘛!饺子是必不可少的。
苏月曦就准备了两个馅,猪肉香菇馅饺子和牛肉芹菜馅饺子。
今年苏家的牛肉只有二两,还是苏月曦舅舅送的,因为数量太少,苏月曦才用来包饺子。
除了饺子,过年肯定还要做些寓意好的菜。
家里只有三个人,苏月曦就做了了一个红烧鱼,寓意以后年年有余。
还有代表吉祥如意的四喜丸子,寓意平安的小鸡炖蘑菇。
总共就三个菜,要是在几十年后,就是普通人家的日常饭菜。
可在七十年代,仅仅这三个菜荤菜,苏月曦家就远超国内大部分家庭。
苏月曦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色香味俱全,这个团圆夜,一家人都过的很满意。
听着收音机里的搞笑故事,守到了十二点后,有不少地方开始“砰砰砰”放烟花。
如今想看烟花,也只有过年才有。
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烟花谁都喜欢,就连苏月曦也不例外。
唯一可惜的,是烟花太过短暂,很快就没了。
天空再次变成了满天星光,这时苏月曦他们都困的不行了,赶紧去睡了。
不过第二天起床后,苏月曦发现,她的枕头边竟然有两个红包。
这肯定是她妈和哥哥给的,按理说,苏月曦已经大了,不应该要红包了。
然而,拿着两个红彤彤的红包,苏月曦心里像是喝了蜜似的,甜的冒泡泡。
后来她又想,反正家里暂时最小的孩子就是她,红包她其实也能收。
而且红包又是自己最亲的亲人给的,没必要和他们客气。
厚着脸皮如此开解自己后,苏月曦把红包收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新年第一天,就是到处拜年,不过今年过年天气不是很好,一直雨夹雪。
本来苏大伟还想让苏鸿兴兄妹去老家拜年,但看到天气如此糟糕,只能偃旗息鼓。
就连他自己也没法回去,别人团团圆圆,他只能在宿舍凄凄惨惨喝热水,可真让人痛快。
等过了大年初一,到了大年初二,就该去舅舅家拜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