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在要下车的时候,席宗尧瞬间拽住安伽的手腕。
然后眸色深深的,带着说不尽的情深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安伽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甚至连回头看男人一眼都不能。
“告诉我好吗?”
席宗尧的嗓音很低沉,可这里面却带着丝丝恳求。
郓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爷,又何时对旁人这般讨好过?
他伸手试探着见安伽的身体转过来,两相对视间,酸涩的眼皮眨了下,安伽强行压着心底的那抹波澜和不情愿,看似冷漠出声:“你昨晚的提议,我拒绝。我也不会等你三年,你就和乐璇好好生活吧,她很爱你——”
“那你呢?”
席宗尧瞬间出声,向来沉稳的眉宇却是紧紧皱着,看起来很是心痛。
见不得男人这般,安伽撑着快要绷不住的情绪,继续开口:“我是乐璇的朋友,也是你名义上的弟媳。我根本不会和你在一起,因为即使我不怕外人说闲话,我也怕他们指着小天的脊梁骨骂脏话!”
听此,席宗尧的指尖泛着凉意,他神色紧绷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可在清凉的眼眸内却看不到丝毫留恋。
只见他慢慢松开握紧安伽的手掌,然后身体僵硬着转过身子,面对前方沉声问道:“所以你现在这样说,是想和我断了关系?”
安伽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她哽着喉咙艰难开口:“我们,本就没有关系。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说完话后,她便踉跄着身子慌乱逃离。
听到车门关上的闷响,席宗尧缓缓闭上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浑身散发着薄凉且失落的气息。
安伽一步步沉重的走进竞赛馆,听着上面主办方讲述规则,她的脸上却早已布满泪痕。
这时,身边却多了一道身影。
她下意识转过头,却是在看见是付燃后,眼底的那抹欣喜逐渐消失,被灰色掩埋。
“擦擦!”
付燃低声开口,言语间带着安慰。
安伽伸手接下,可却越发止不住崩溃的情绪。
这边一结束,付燃便开车带她赶去医院看小天。
刚推开病房门,便看见乐璇正坐在床边,手上拿着一本故事书,柔声细语的给小天讲故事。
床上的男孩睡得很安宁,姥姥在一旁连忙比手势示意她们小点声。
安伽看了眼小天,随即将目光转向乐璇,便看见她拎着汤煲牵着自己的手往外面走。
长廊昏暗的灯光下,她们坐在长椅上。
乐璇倒出一碗热腾腾的老鸭汤递过来:“原本在家里给你留了一碗,可在这碰见了,正好这个汤还有,你便趁热尝尝吧,看看还是不是之前的那个味道?”
安伽垂眸看着手上的那碗老鸭汤,眼眶被热气熏得有些发红。
早些年在江镇的时候,刘慈敏带着她过日子,生活多少有些拮据。
乐璇家里富裕,便每晚过来都会带上几样菜。
其中每天都少不下的,就是这碗老鸭汤。
喝下一口后,味道虽然鲜美,可她却觉得异常苦涩。
就在这时,却见乐璇手机响起一条铃声。
按下接听键后,只听里面传来傅寒的声音:“夫人,大爷喝多了,谁劝也不走。您看看能不能过来帮忙劝一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