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就算是死,她也一定要护得他的周全!她的心中升起坚定的决心,在一刹那间将生死置之度外。她缓缓站起身,转过去面对着支离将军,“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他已经就要死了,不值得再费你的力气。”
支离将军看着她冷笑一声:“他要凌迟我,我自然是要还回去的!你难道忘了义父从你小的时候就教过你,以牙还牙的道理吗?”
他自称“义父”的时候,神色阴沉,让人心中发毛,寒裳心中发着寒,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支离将军与寒裳对视了一会,眼中露出邪恶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有趣的事,他的神情变得轻松起来:”要不这样吧,要么我把他一片一片剐了,要么,你替我把他杀了!”
“不!”寒裳急声呼道。
支离将军却似乎特别享受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反而双手背负在身后悠然起来,“他毕竟是你心爱的男人的爹,我相信你定然不能看着他身首异处吧?看在你曾经是我义女的面子上,我给你个机会保他一个全尸。”
“不!”寒裳惨呼。她如何能够,如何能够亲手了结他父亲的生命?一旦如此,今生今世他们也只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不要吗?好吧,我来!”支离将军厉喝一声,忽地欺身上前不知怎么的一拽,便从寒裳的腰间将那把锋利的短剑拽了出来。
短剑锋利的光芒一闪,刺进寒裳眼中,刺得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忙一把扑上前拉住了支离将军的胳膊,哀求道:“好吧,我来,我来杀了他!”此刻的她心疼无比,早已顾不上什么尊严。她满心满脑都是保全蓝浩瀚,哪怕是死!
支离将军冷冷一笑挣脱了寒裳的手,将那短剑扔进她的手中,后退两步,抱臂旁观:“好吧,你来,你杀了他,我就带你出去!”
寒裳心痛如绞,却不得不拿着匕首一步步往蓝浩瀚的身体靠近。杀了他!杀了他!她如何能够杀他啊!即使是自己死了也断然是不能杀他的!她要保全他,险中之险地保全他!
她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缓缓地蹲下来,盯着他的心口部位看了一会。这里只要一刀刺下去,定然毙命,但是如果稍有偏差……力道稍微……是不是可以保全,是不是?
她转头看了支离将军一眼,看将他正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握着短剑的手上。
一定要稳,力道用到恰到好处!她在心中暗暗地敬告自己,然后缓缓地举起了握着短剑的手。
“快点!你在舍不得他吗!”支离将军厉声催促。
寒裳心中微颤,深吸口气稳住心神,然后紧紧一咬牙,猛地刺了下去。
“噗”的一声,寒裳甚至能听见短剑刺入蓝浩瀚心口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庙里的大钟,敲响起来震得她五脏六腑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