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见余元没有反应,刘局长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
此时,余元表面上在认真听讲,内心却还在神游天外,反复组织着等会儿要说的感言。
“就,就到我了?”,周林踩了一下余元的脚,他才反应过来,心中有些错愕。怎么上去的这么不正式?
“完了,刚刚想好的话全忘了!”,因为紧张,余元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反而越是紧要关头,越是容易出乱子。此时对余元来说,前几天面对几千师生的法治宣讲,紧张程度还不如现在。熟人面前,余元的脸皮很薄。
在学校,反正自己面对的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今后再见的可能性都不超过百分之一。
而今天,台上坐着分局党委的全体领导。台下,各个派出所和业务大队的主要领导,以及全体新民警都到了现场。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余元想想都能社死。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还好我申论底子厚。”,余元暗道,做了一次深呼吸,起身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警容,而后昂首阔步地走上了演讲台上。
只是,没人注意到,余元锃亮的皮鞋上,有一道明显的脚印。
上台后,余元精神抖擞地给局领导敬了个礼,而后再给台下的与会人员敬礼。
“骚包!”,周林忍不住吐槽道。只是,在陈以墨看来,周林的脸上怎么看都是老父亲的笑意。
而在治安大队那边,坐在角落里的杨昕却是一脸的震惊。
刚刚他暗讽余元的话语,此时让他感觉有些火辣辣的:难不成你余元也能立功?
而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余元不过一名新警,不仅立了功,甚至还是二等功。就连他们中队长,这么多年来,也只是立过一次三等功。
杨昕的心态,此时有些失衡了。他第一次认识余元,还是在市局分配岗位的时候。
当时,余元是全市公安联考第一名,他不过是四十多名,当二人一同分配到城西分局的时候,他的内心还是有些窃喜的。
之前,他觉得余元这种学霸很厉害,肯定能分配到市局,和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分岗时才发现,你余元就算是第一名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留在市局,而是和我这个四十多名的分到了这个大家都不愿来的分局。
到分局后,余元又分配到了工作十分艰苦的刑侦大队,而他杨昕却是分配到了既体面、地位又高的治安大队,甚至隐隐压了余元一头。
“看起来,就连刘局都和余元很熟络。而我呢,除了大队长,其他的几位副大队长和教导员,或许都不知道我是谁吧。”,杨昕喃喃道,眼神中充满了失意与羡慕。
本以为自己已经超过了余元,没想到对方早就把自己远远的甩在身后了。
有的人当官的欲望很强烈,无时无刻在和别人竞争,却是争错了方向。殊不知,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只有不断的超越自己,才能变得更强。
有的人认为分到了差的岗位,便自暴自弃。殊不知,没有差的岗位,只有能力差的人。甚至不少领导,都是一步步从基层派出所走了上去。而刚开始分在机关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是碌碌无为。
杨昕和余元,就是完全相反的例子。余元待人真诚,喜欢和别人交朋友,所以杨昕的话他没有放在心上。
话说回来,余元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他面向着台下,抑扬顿挫的说道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我是刑侦二中队的余元,首先,我要感谢分局党委能够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够代表“318杀人案”的全体参战队员,给大家做一次宣讲。
当然,这是分局对我的厚爱。我可不敢托大,除了我同一批的几位同事,台下的各位都是我们分局的中坚力量,也都是我的前辈,经验和能力都比我强的多,我也就斗胆讲一讲自己的心得体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