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汤川集团名下的日本最大生物制药公司宣布与铃木财团合作……”
“杯户町一女子因怀疑丈夫出轨，激情杀人。当地警官与侦探快速破解了案件，真相大白后，女子忏悔不已，声称应该和丈夫多加沟通……”
你盯着笑容甜美的主持人一脸平淡的念着这些魔幻都市里才有的报道，杀人案件之类的新闻大概占总新闻数的一半还多，心里多少觉得有些荒谬。
“不觉得耳熟吗？明智学弟！”剧情开始5年前的案件并不能带给你熟悉感，这让你多少有些无聊。你的视线在空荡荡的高级病房里转了一圈，钉在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学弟身上。
黑发学弟没什么兴致的抬头瞥了你一眼，又低下头敷衍的附和：“什么？”
“米花町欸？不觉得奇妙吗？是不是和贝克街一个读音，话说取这个名字的人是福尔摩斯的粉丝吗？”你兴致勃勃的和他讨论这个看过名侦探柯南都知道的梗。
明智冷淡的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好的油报纸，从毫无标签的药瓶里倒出两片在报纸上，然后碾压下去，白色药片瞬间变成一堆粉末。
他单手打开那罐刚刚买来的咖啡，看粉末洋洋洒洒的落在掌心里，然后顺着苦涩的咖啡一起灌进胃里。
“没有人告诉你安眠药不能和着咖啡一起吃吗？”你好心劝告这位白来的学弟，。记忆里大概小学时看的，据说是致敬江户川老爷子的推理番剧在脑子里翻腾，带出回顾童年的温馨感，虽然这部动漫只学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猎奇，没学到推理。
“会早死吧，学弟。”你温和得出结论。
“啧，比你活得长就行了。”明智压下舌苔下泛滥的苦意，烦躁的皱了皱眉，对说话从来不知道客气的学长毒舌地回敬道。
“诺亚，他好凶，我想塞巴斯了。”你在微妙的沉默后，立刻转头朝诺亚方舟告状。
来到现实世界之后，你就很少再要求诺亚方舟做什么了，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呆在你身边，像曾经每个早晨一样，在你坐上餐桌的前一秒，就为你刷新出热腾腾的午餐。
“你可以去找一条新的猎犬。”诺亚诚恳的提出建议，并比照着莫兰上校列出前置条件：“要忠诚，有野心，智商不低，神枪手，话少。”
“我觉得还是做梦来得比较快。”本来只是打算和诺亚开开玩笑的你，反而真的开始想念从莫里亚蒂教授那里白嫖来的精英下属了。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只有失去了才知道自己曾经得到过什么。手底下有人可比做光杆司令快乐多了。
“你有这个能力，吉姆。区别只在于你想不想做。”有时候诺亚方舟表现得就像是你的脑残粉，无条件的信任你的能力，推崇你的智商，简直比莫兰还莫兰。
“或许吧。”你漫不经心的糊弄过去。
毒舌冷淡系的学弟下午还有工作，临走前非常不放心的盯着你，让你保证不会再做出一些不过脑子的行为。
他看起来对你的自理能力非常不自信，冷着脸说已经打电话给汤川家了，那边应该会安排人过来处理你的事。从他的用词就可以看出来，家族里对你并不是多么重视，言谈间充满公事公办的意味。
诺亚查过汤川学长在家族里的基本情况，大概就是透明人一样的后辈，是上流社会里的局外人，披着虚假的世家子弟的皮，做着最离经叛道的事。
每年拿着集团的分红和股份，没有继承权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未来。
“这种生活不是超棒吗？”你发表自己的看法。
“随便你，别再随便把自己搞死了。”明智懒得纠正你异于常人的生活态度，只是出于你有前科而冷笑着警告，“我可没耐心再等你这么久。”
“嗨，嗨！”你纵容着举手称是。
在目送学弟走出病房后，你立刻从病床上爬下来，在床头的果篮里顺手捞了一颗橘子，来到窗边往下望，边抛掷边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下午汤川家来人，你就可以让他帮你办出院手续了。”诺亚在回答完你的问题后，又发挥了他的质疑精神：“但你刚刚才答应你的学弟……”
“有吗？明智学弟只说让我别作死，可没说不能出院。”
你剥了皮，愉快的吃了一瓣学弟辛苦买来的橘子，顺带翻出了枕头下压着的旧手机。
那是市面上早已绝版的旧型，以屏幕右上角的一点为中心呈现出蜘蛛网状的破碎态。据保管它的明智学弟所说，汤川学长的这部手机在巨大冲击中坏的很彻底，虽然作为证物保存下来，但里面的信息和储存卡都无法读取了。
“虽然这么说，但学弟明显就是不死心。你不觉得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认为那个车祸是意外吗？”嘴里的橘子不是一般的酸，你皱着眉头忍了忍，然后利落的把它吐进了垃圾桶。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问你？这种事问当事人不是直接就能得到答案吗？”诺亚歪了歪电子乌鸦的头，直白询问。
闻言，你有些不忍心告知天真的人工智能，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有多肮脏恐怖，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他买的橘子太酸，所以心虚了吧。”
看着你一本正经的脸，诺亚方舟直觉自己又被忽悠了。但他又觉得你的理由很有道理，在找不到符合逻辑的理由反驳前，他是不会再对此提出疑问的。
才十岁的人工智能不知道，不是所有反驳都需要理由的。
你把手机用数据线和电视相接，在看到破碎的屏幕毫无反应时也不失望。
“诺亚，试试看能不能顺着数据线进去，我们估计需要里面的信息，来判断汤川学长是个什么立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