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生活痕迹,不过却没有被改造过,只是普通的房间。
“那天我醒得很晚,是被一阵争吵声音吵醒的,我看了看窗户外的太阳,大概十一二点的样子,清醒了一会儿,才发现吵架的是孙礼和一个没听过的女音。”她又看向窗外,似乎靠着太阳的位置来猜测时间。
韩素素说着,突然有些激动,她眼睛都迸发出光彩来:“我听他说,‘当初说好了,绝对不能给她用药,给我吃无所谓,不能毁了她,她会听我的。’然后那女人说,她口气冰冷冷,听着怪不舒服,‘这里我说了算,由不得你,你要是还想将来同我在一起,就要让她绝对服从,我们人手不够。’后来他们争吵声音小了,我还在琢磨那个事,中午孙礼给我送饭,我问他,他还说会一直保护我,我听了别提多高兴。”
她声音活泼很多,没有刚才那样难过,岳铭晖脑子高速转动,在猜想那女人是谁。
“我吃了午饭,感觉晕晕乎乎,怪不舒服,我不能控制自己,拼命用头撞墙,孙礼几次过来看我,都只能隔着木门,不停跟我说‘我不知道,对不起,’之类的话,我懂,大概那女人在饭里做了手脚,给我也下了药。”
从她字里行间,可以知道孙礼并不是对她全然没有感情,他能为了她,和自己的上司对抗,这也就说明他心中的天平在倾倒。
果然,韩素素接下来说的,也是这样一个走向:“吃了晚饭没多久,他偷偷过来开门,那房门钥匙一直在联络人手里,我猜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他打开门,样子特别吓人,额头上都是血,身上满是伤,他拽着我,叫我跟在他后面,他要带我逃出去,后来,就是你们知道的,我们遇到路人,他报了警,救了我们俩,”她脸上带着笑,满甜蜜地说,“我老公现在怎么样?他有没有好一点?还有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那位好心先生?我想感谢他。”
岳铭晖和谭锦满脸诧异地看着他,岳铭晖刚想说话,却被谭锦拦住,他轻声问:“你吃了晚饭?然后跑了出来,看到路人,他报了警,对不对?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韩素素静下来回忆,然后有些困难的说:“我只记得,我当时头很晕,他递给我了手帕,我就坐到地上等,然后一阵刺眼的光,我大概就失去了意识。”
谭锦面色不变,却缓缓说:“韩小姐,我们很抱歉告诉你,你的丈夫在当日救护车赶到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而死,我们很遗憾。”
韩素素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接受这个事实,然后豆大的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滑落,她哽咽着说:“就在我睡着之前,才刚刚知道他其实爱我,可是一觉醒来,他就不在了,老天为何这样对我。”
“韩小姐,请您节哀,我接下来说的,请您认真听。”岳铭晖接过了谭锦的话头,宣布犯罪人犯罪的时候,他永远比谭锦熟悉:“你在一阵亮光之后,用手里的铁棍攻击了好心市民,导致其大出血,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由于你的血液中有超标的毒物反应,因此在庭审时我们会着实上报这一情况,这一情节将会被考虑进审判过程,庭上会酌情量刑。”
韩素素在听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不要减轻罪行,如果可以,把我枪毙了吧,否则我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她哭声那么凄厉,到了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
“死,并不能改变一切,并不能扭转过去,韩小姐,活着总比死了强。”谭锦说,他扭开门出去,只剩下岳铭晖在病房内,给她宣读权利。
他的每次说这个的时候,声音都好冷,谭锦靠在走廊里,听着隐隐哭泣声里,那平稳的男中音:“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承堂证供。你有权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我们将指派一名律师给你。清楚了么?”
v最近发生的一切,那些错综复杂的案情,那些无法梳理也无可评判的感
情纠葛,使得1队的人心力交瘁,晚上下班后,岳铭晖叫上谭锦,带他到1队常去的饭馆吃饭。
因为晚上要喝酒,岳铭晖和谭锦索xi_ng走路去,合作了那么多案子,两个人彼此其实已经很熟,晚风微凉,吹走了白日里无端的烦躁,岳铭晖看看身旁的谭锦,有他在身旁,总不会觉得时间漫长,总不会觉得工作辛苦。
谭锦低着头,他还思索着那些案子。
“别想啦,今天放松一下,明天开始估计就要加班到本案结束。”岳铭晖语气轻快,时间已经不早,沿途有些市民拖家带口出来遛弯,被子女搀扶的老人,跑在前面的孩子,幸福的家庭总是各有各的幸福。
“我总觉得真相就在眼前,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谭锦抬头看他,如是说。
“不远了,”岳铭晖看向天际将要落下的夕阳,说,“不远了,很快,新的一天,又将开始。”
他们沉默走了很长一段路,谭锦突然说:“我不能理解,他们那些变态的、疯狂的爱,”他眼睛里有着浓浓的雾,让人看不到心底的那道光,“钱萍可以因爱生恨,把自己的爱人送入地狱;韩素素可以为爱抛弃家庭和父母,抛弃一切社会地位和金钱,她们都疯了。”
是的她们都疯了,或许丧心病狂,或许心生业障而入魔。
“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世上大部分人,都活在爱中,因爱生恨毕竟是少数,如果人人皆是如此,十个警局,也不够忙。”岳铭晖说。
“爱,到底是什么呢?”谭锦低声说,他不敢看岳铭晖的脸,声音都有些颤抖。
岳铭晖停下脚步,他和谭锦站在寂静小区石板路的转角,路灯还没亮,夕阳的余辉带出长长的影子。
他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x_io_ng膛上,注视着他说:“爱,是我的心为你跳动;爱,是我的眼神为你专注,”岳铭晖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些许痛苦的滋味,“谭锦,你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爱吗?如果是为了你,我也会疯。”
“为了你,我会疯。我会为你心疼,为你难过,为你哭,”岳铭晖说,“我爱你。”
他眼神那么专注,谭锦感到手心一阵阵发烫,他用力抽回手,紧闭着嘴,低头从岳铭晖面前走掉。这是岳铭晖第二次对他表白,第一次那么突然,他完全没有好好想,可是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他看到了他的心,他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手那么暖,那么令人神往。
谭锦低着头走在前方,可他步伐那么飘,身影那样仓皇,耳根嫣红一片,岳铭晖笑笑,谭锦,你又是为何问我这样的问题?是需要不停向我确定爱你的心?还是说想要开始另一段幸福的人生?
也许是憋屈的日子太久,1队的家伙们都甩开膀子,叫了一桌子菜、一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卫易大声吆喝,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
谭锦其实很能喝,一仰头就喝了四分之一,脸都没有红。
小伙子们异口同声叫好,于是喝得更起劲,啤酒白酒混着来,他们好久都没有这样放松,都闹着不肯走,一直到十一点多,才算尽兴。
四个人送两位女士回家后,卫易和王书杰就打车走了,这边离岳铭晖他们所住的小区并不远,连个人趁着月色,左摇右晃地往家走。
相比来时的尴尬,也许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