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酒,回程的气氛反而没那么糟糕,两个人都有些醉,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嘴里说着对方都听不懂的话,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阵冷风袭来,雷声刚过,暴雨骤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落在两人身上,冰凉的雨水一下子把醉意驱散不少,两人看着对方落汤鸡的样子,站在路边哈哈大笑,知道冷水浇透了衣服,才相互嘲笑着往家跑。
他们赶到小区北门,岳铭晖拉着谭锦往自己家门洞跑,这边近,雨势愈来愈大,雨点打到身上,已经开始疼痛起来。
两个人站在楼道里喘气,浑身湿冷,刚才跑动太快,这会儿酒气上涌,谭锦感到头晕目眩,岳铭晖扶着他,问他:“要上去吗?”
谭锦无意识地点点头,他抿了抿嘴,理智已经离他远去,剩下的唯有内心深处所追求的东西。
他要追求的是什么?谭锦晕乎乎想,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吗?
岳铭晖推开门,把他扶到沙发上,就想起身去浴室拿条毛巾,他温热的体温刚要远离,谭锦一把抓住岳铭晖的手:“不要离开我。”他的手那么用力,话里都是颤音。
他闭着眼,向前倾倒身体,双手环住他宽广的背:“不要离开我。”
岳铭晖脑子一片混乱,酒精在他身体里肆虐,埋没了他的理智,燃烧着他一直以来的渴求。
他的唇狠狠堵上他的,谭锦十分配合,他张开口,享受那被掠夺的快感。
他们吻了很久,冰冷的身体也变得火热,岳铭晖伸出手,颤抖着扭开他衬衣上的纽扣,一颗一颗,一点一滴,暴露出谭锦肤色健康的x_io_ng膛。
“好吗?”岳铭晖在谭锦耳边呢喃。
“好……”谭锦感到一阵迷迷糊糊,他的心不由自主为止跳动,我想我也会疯,他含糊不清地说,后半句都被岳铭晖吞进嘴里。
我到底答应了什么?谭锦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压着他的高大他的高大男人不容他多想,一波一波的快感袭来,不着寸缕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他们喘息着,动情着。理智早就灰飞烟灭,只剩身体的渴望,心灵的渴望。
答应就答应了吧,谭锦睁开眼睛,朦胧的卧房里,熟悉的那个人正在对他笑着,他眉目那样好看,笑起来的样子阳光而活泼,我喜欢这个人,谭锦想,从我遇到他第一面起。
择路
清晨的阳光那么刺眼,透过柔和的纱帘窜进室内,谭锦眨了眨眼,记忆如ch_ao水般涌来。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句,拉开被子坐了起来,身体里的疼痛那样鲜明,提醒他曾经放纵过的事实,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衬衫,一个一个扣上扣子,我不应该喝酒的,他想,我知道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是的,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的灵魂和身体仿佛都不属于自己,在暧昧的空气里漂浮,想要义无反顾追寻那甜美的幸福。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脑海里一片混乱。温热的身体,贴心的情话,肢体的纠缠,另一个人浅浅的呼吸就在耳畔,屋子里不再那么冷,不再那样寂寞。
谭锦双手环住肩膀,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开始颤抖,他害怕,十分害怕,一旦拥有过温暖,就再也不想一个人在冷寂里生活,他也是个正常的人,同样向往感情。
他觉得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和他一直走的一样,平坦,无障碍,却黑白而冰冷。另一条则五彩斑斓,春暖花开,却有无数声音在诱惑他:“来吧,上这边来。”
温热的x_io_ng膛贴到后背,岳铭晖有力的手臂环住谭锦的腰,他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问:“阿锦,怎么醒的这样早?不多睡一会儿吗?”他声音里带着满足和笑意,谭锦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岳铭晖看着他的耳朵,叹了口气说:“你后悔了吗?阿锦。”
谭锦仍旧没有回答,因为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岳铭晖左手环住
他的肩膀,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脸面对自己。
他回头看他,眼神那样迷茫,声音那样沙哑,他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岳铭晖。”
岳铭晖的双手环住他,将他整个人揽在怀中,他们那样契合,好似早就应该在一起。阳光温暖,肌肤温热,妥贴着他冷寂已久的心房,他不可能不动心,又或者,早就动了心却不敢承认。
“我来告诉你,”岳铭晖的摊开手掌,缓缓扶上他的左x_io_ng,那里心脏正激烈的鼓动着,比任何时候都快,“跟着你的心,阿锦,你的心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谭锦想着,却没有说出口。
可他张开口,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话:“我小时候,也看过童话书,总觉得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最后会幸福在一起,我也向往,可是后来……”他顿了顿,有些困难的说,“后来,我觉得,一个人,挺好。”
他说着,又笑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岳铭晖的心狠狠缩到一起,只听他说:“岳铭晖,我害怕,我特别害怕,给我承诺的人,都离我而去,就像小音,终究没有和我一起活下来。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孤独的活在世上,那比死了还令人痛苦,如果没有希望,如果没有期待,是不是就能活的更好?”他问,语气里满满都是不确定。
这是他第一次对另一个人诉说心里的恐惧,短短的几个月里,他跟他说的这些,比之前几十年所倾诉的,都要多,都要深,他已经在他面前,剖析了自己的灵魂,他也不怕自己无处躲寻,他总是相信他。
“阿锦,”岳铭晖环着他,侧脸挨着他的侧脸,“这些都不是我要问的,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我只要一个答案。”
谭锦再度沉默了,他怀抱那么温暖,孤单寂寞的二十年里,唯有这一个清晨,他从睡梦中安然醒来,阳光是温暖的,心是满足的,此生难忘。
“我,不喜欢你。”他说,声音那么怪异,表情那么僵硬。
他不是个惯于说谎的人,相反,谭锦很诚实,他可以坦然说自己过去的遭遇,可以说自己一些陋习和缺点,他不会撒谎。
岳铭晖在他耳边笑,语义却十分轻快:“我晓得阿锦,我不会逼你。”
谭锦总是这样,坦诚的可爱,岳铭晖从他耳边看窗外阳光,他家楼层很高,能看到大半个城西景色,清晨阳光那样好,爱人在旁,床铺温暖,岳铭晖冷硬了那么多年的心,终于柔软下来,他趁谭锦不注意,在他脸蛋上偷亲一下:“早安,亲爱的。”
他没有贪恋怀里的温暖,起床套上睡衣,打着哈欠往厨房而去:“早饭想吃只什么?”时间还早,他有充足的时间准备饭食,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谭锦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我想吃汤包。”
“好,”岳铭晖在冰箱里翻找,他的冷藏室里存了好多实物,只要不忙,定会回家自己做来吃,手艺很是不错,“有袋灌汤小笼包,我再煮些米粥,你喜欢吃哪种咸菜?”
岳铭晖在厨房一通忙活,谭锦坐在卧室,从房屋建筑角度的缝隙里,看到了他愉悦的表情,他的心,比刚才跳得还要快。
他喜欢看着别人快乐,或者说,别人因为他快乐,那让他觉得幸福,就像现在一样,因为有他在,岳铭晖能哼着小曲,一边洗米煮粥,一边把包子摆上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