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的一双鞋子。玉白的素纹缎面,鞋口纹着流云连波。
「呃……」盛宁口齿不清的伸过来手,牢牢抱住了盛世尘的足踝,「……还好吧?」
盛世尘俯下身来,秀雅惊人的眉眼舒展着,看起来令人心旷神怡。
「老、老婆……」盛宁嘻嘻笑,把盛世尘的腿牢牢抱住,眼睛半睁半闭。
盛心x_io_ng口一紧,糟。
盛世尘倒没有怫然变色,只是挑起眉,眼中带着疑问瞄向盛心。
「嗯,盛宁……快醒醒,你到底做什么梦了!还不醒!」
盛宁嘴角亮晶晶的有疑似口水的液体流出来,「我梦见我娶了漂亮的老婆,我老婆长的很……」很像先生这四个字,他终究还是咽下来没有说。
盛世尘微笑着看着他发傻、发愣,发了一会呆,一骨碌爬了起来,「啊,先、先生!」
盛世尘看着他的脸色:真的丰富而善变啊,红,青,白,紫……热闹而缭乱。
「睡的好吗?」
「好,挺……好……的……」盛宁刚才恍惚觉得自己还在梦中,自己当了天下第一名厨,做的菜没有人说不好吃。还娶了一个漂亮的老婆,那老婆长的……长的……
盛心在一旁结结巴巴:「这个,先生,我们闹着玩来着……」
「我知道。」盛世尘耐心的微笑:「玩什么呢?」
「这个,就是,白日做梦……」
盛世尘差点笑出声来。外表再老成稳重,他也有一颗年轻的心呵。
「梦见什么了?」
「那个,梦见出名……还有发财,还有……」盛宁一句话咬了两次半舌头。
盛世尘一笑:「唔,下次要做白日梦,到屋里去,别在穿堂里就睡。」
「呃,是……」
盛世尘心情极好,背着手向前踱步。
盛宁呆呆的看着他走开,嘴角那疑似口水的液体,终于还是沿着下巴滴了下来……
那是一个春天的午后,所发生的小事。
也可以看做是一次厨艺尝试,也可以说成是一次人生体会……
或者,更重要的意义是,某人,终于在这个春天,发情了……
——番外《黄粱一梦》完
并箸成欢(下部)(出书版)+ 番外 by: 卫风无月
并箸成欢.下
绿叶森林系列320
作 者:卫风无月
封面绘者:valleyhu
内页绘者:bt公寓
文案:
安静平和,日复一日,盛宁不想再受情感之累,只想把往事留在原处,努力寻找光亮。
而一次意外烫伤,让他忆起当年的噩梦——落到身上的剑、陌生的小师弟,还有那人波澜不惊的神情,依旧原处纠缠。
过去的记忆像火舌在皮肤上tian动,凌迟、煎熬着他。当盛宁决定再次离去时,盛世尘竟然出现了,甚至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着……
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是否能再次复原弥合?举案齐眉、成双成欢?
第十一章
细雨,深巷,一盏在风里摇晃的油纸灯笼。木头招牌被那摇晃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有个男人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巷子中就可以闻到被风吹来的香味,似有若无,明明是闻到了,可是再仔细停下来去嗅,却又什么都闻不到了。
走到头,那盏灯笼下的木头招牌上,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
沈记汤面。
木门是虚掩的,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男人伸手拍门,里头有个声音说:「请进。」
木门一推就开,是间不大的店堂,一字排开的条桌和长凳都是粗木制的,只是刨去了树皮粗节,刷了一层透明的熟油。
「老板,来三碗汤面,」他停了一
下又说:「肉酱给多搁点儿。」
木头柜台后有个人哑着嗓子应了一声,又问:「姜醋要不要?辣油呢?」
「都要,多多益善。」
那人嘿嘿一笑:「那价钱也得多多益善了。」
汤面是二十个大钱一碗,这价格放在城外的小镇可以吃个十碗,在城里的面馆也可以吃个五碗。但是只要是在这里吃过面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觉得这老板要价高。
面筋柔韧,咬嚼时可以尝到麦粉的清香和甘味。汤汁鲜美,肉酱带着浓浓的诱人滋味,再加些姜醋,点些辣油,热呼呼的连面带汤吃下去,痛痛快快出一身大汗,只觉得全身都被这香气充满,整个人飘飘y_u仙。
老板端着一只大托盘过来,把三个大碗依次放在男人面前,放下竹筷和醋碟,又慢慢的走回柜台里面去。
男人二话不说,挪了挪碗,稀里呼噜的吃起面来。
外面的雨似乎紧了,哗啦哗啦的响起来,木门被吹得晃动。
然后又有人推门进来,把手里的雨伞收起,放在门边,吆喝一声:「老板,一碗汤面不要醋,多放辣。」
老板嗳了一声答应着,取过一团面块,拉长,折过来,再拉。那圆圆的面团被拉成细面条,然后抛下锅去。他手势纯熟,动作一板一眼毫不花俏。
面很快熟了,被沸水顶着翻滚着浮上来。
老板拿笊篱将面条捞起丢进海碗里,浇入高汤,依次的把芫荽、葱花、蒜苗什么的丢进碗里,撒上细盐,浇上一大勺肉酱。
调料出乎人意料的简单,但是就这样一碗汤面,很少人吃过一次能够忘记。
就像桌前先来的这个男人。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吃面,而且肚量好的吓人,每次都是三大碗。
舀了两匙辣油搅进碗里,老板把面碗、酱碟和一副竹筷放进托盘,慢慢的走出去,把面放在后来的那人面前。那人二话不说,立刻把头埋进面碗里去。
吃了两口,他还含糊不清的说:「唔,辣的刚刚好!」
先前来的那个男人已经吃完两碗,速度终于缓了下来,开始慢条斯理的品尝第三碗。
老板慢慢的坐回柜台里面去,把碗从盛满清水的大木盆里捞出来,挨个儿擦干。
碗是青花大瓷碗,很厚实。
高汤在压着火的炉子上炖着,沉郁的香。
店里的人始终不多,有人来了,有人去了。铜板叮当作响的放在桌上,还有一个老客人,总喜欢把碗扣过来放,钱就扣在碗下面。
老板把桌上的碗和钱都拢起来,钱叮当响着落进竹筒里,碗迭在一起收回来,泡进水盆里。
今晚看来不会有多少人来了,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汤还有半锅。
老板把锅盖压好,把火熄掉。
然后他打开店门,想把那挂在屋檐下面的灯笼取下,再收起招牌。
招牌上水淋淋的,「沈记汤面」这几个字现在是真的汤汤水水都有了。
老板看看那招牌上「沈记」两个字,无声的笑了笑。把招牌放在门里面,然后踮起脚取下了灯笼。
等他想要关门的时候,忽然间裤脚一紧。
他吓了一跳,手里的灯笼晃了一下差点烧着。
有一只手,把他的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