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所以他“送”给幸村的速写本也不是随便画画的,他只是不太擅长画人而已。
毕竟他画的最多的还是三视图剖面图和设计图,大部分时间不是用画笔而是用绘图软件。
他甚至还考了二级建筑师资格证。
……虽然考是考了从来没有用过,简直是资源浪费。
市政厅的建筑据说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高大华丽,和一般人印象中的德国不同又殊途同归。
仁王对它挺感兴趣的。
他没带相机,就随手拿着手机拍照。
110高的钟楼精致中又带着肃然的气息,而市政厅内部的房间里的装潢据说是由市民们捐赠。阳光从窗户外斜sh_e进来将地面切割成一块又一块的几何构型,简单而富有美感。
房间很多,如果要仔细逛完也得花不少时间。
可走在这种流传许久的古老建筑里,你就总会被前人的智慧所折服。
“有时间真想去金字塔看看啊。”仁王道。
幸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认真的?金字塔?”
“嗯,找个yin天。”
“……埃及和太阳没有严格的相关关系。”幸村道。
仁王笑了起来:“可谁让拍摄出来的画面里,金字塔就总是金黄金黄的呢?”
“那是黄沙不是阳光。”
“噗哩。”
少女堤距离市政厅不算特别远。
这是散步和购物的场所,明明是市中心却总有种闲散的气息。在工业城市里非常独特。阿尔斯特湖的风景不管什么天气都很好,临湖的风也带着水汽独有的清澈气味。
湖上有船,幸村问要不要去坐,仁王拒绝了。
“很傻啊,两个人呆呆地坐在船上,还不如去逛街。”仁王道。
“你想买什么东西吗?”
“就随便逛逛吧。”
少女堤旁的商店很多。本来就是旅游宣传的重点,也有大部分商店为游客开放,甚至还有不少汉字标识。这样的地方要真想买到什么好东西也是不可能的,都是旅游纪念品,适合全世界人民。
仁王也逛的漫不经心。
他和幸村靠的不远不近,就是普通并肩而行的距离。
只是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和原来不太一样。
仁王能感觉到,但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两个人在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
面前是微微起伏的湖水。带着一点冰凉意味的风吹过来的阿尔斯特湖的气息比纯粹的水的气息要温和一些。仁王想起神奈川的海。
海水的味道很好闻啊,一点咸腥,像包容了整个世界。
是和湖水的味道不一样的。
而且啊……
仁王拢了拢风衣:“有点冷。”
“你穿的这么少。”幸村道。他侧过头:“不把衣服扣上吗?”
“披着吧,不习惯扣上。”仁王道,“也就一点冷。”
“说谎。”幸村抬手拉过仁王的手,手心还有一点温热,但手指是冰凉的。幸村双手合十把仁王的左手包在手心里,微笑侧过头:“就一点冷?”
这个动作太特别了。
仁王条件反sh_e就想缩手,被幸村拉住。这让仁王难得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幸村……”
“心跳加速了吗?”幸村笑着问道。
仁王挑了挑眉,觉得这时候怎么回答都不对,只好选择沉默。
幸村便微微低下头吻在了仁王被他握在手里的指尖上。
仁王的手颤了颤。
幸村便抬眼去望仁王的神情。那双总是带了一点讥诮的眸子里藏着很浅的不安。
幸村知道仁王在害怕。
这个看似放荡不羁又捉mo不定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建造了很多不同的外壳。他用这些“表象”来面对所有的一切,武装成一个喜怒不定的欺诈师。可是内里呢?是很柔软的吧。很吸引人啊,外壳里的东西。
但幸村不打算把这些外壳打破。没有必要也太粗鲁了。
只要融化就好。把所有的抵抗都化开……
幸村知道他能做到。
因为他是幸村精市啊。
幸村精市,对仁王雅治来说,是不同的。
只有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质疑过。
剩下的几天里幸村到底还是把仁王拖上球场去了。
他觉得网球是一个沟通的利器,不能放过。
可一上球场幸村就认真起来,仁王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站在幸村对面的冲击感。
“噗哩,部长你还是一样可怕啊。”打完一场比赛后仁王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仰着头看若无其事的幸村。他说出“可怕”这个词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感慨和一点点的怀念,这又和之前他形容幸村时的“可怕”所带着的情绪不一样。
幸村耸了耸肩。
他微笑着放下了球拍坐在了仁王的身边:“你退步了好多。”
“我好多年没有正式打过一场比赛啦。”仁王嘟囔道。
不过就算如此,打网球的时候,还是很开心就是了。
果然网球对自己来说,也是不一样的吧?
仁王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透过指缝看幸村。
这是德国难得的晴天,初春的浅浅的阳光从斜面洒下来,照亮了幸村一半的脸颊。被光线晕染的幸村昳丽的脸庞莫名带着一股神圣的味道。
仁王闭上眼睛。
他在一片黑暗中勾勒出幸村的轮廓。
带着神圣的味道。
真糟糕。
噗哩。
回国的那天幸村把仁王送到了机场,然后他塞了一本画册给仁王。
“这是什么?”仁王好奇地接过了。
幸村微笑:“你的礼物的回礼。”
仁王眨了眨眼,他低下头翻开了画册,然后惊呆了。
打网球时奔跑的自己,穿着校服靠在墙上懒洋洋的自己,训练结束后躺在地上的自己,还有摆出各种奇奇怪怪姿势的自己……画册最后几页是最近的自己:和角色重合的自己,还有前几天穿着风衣因为幸村的举动而不知所措的自己。
……为什么全是我?
仁王的手又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翻了翻,指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自己问道:“你……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你来给我做模特的时候。”幸村笑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模特?”
“雅治,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幻影成真田来给我做过模特?”幸村笑道,“还有白石,手冢……”
仁王冷汗顿时就下来了:“等等等,我幻影的时候你画的不是他们?”
“我的眼睛能看破真相。”幸村道。
仁王嘴角抽了抽:“说人话。”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