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殷晟行只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低下头面无表情的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说。”
“我想……去公司看看。”
殷尚的这一句话让殷晟行又骤然停下动作，金属刀和瓷盘之间划擦出一声尖锐的噪音，殷晟行勾唇，染上些意味不明的笑容：“理由呢？”
他不是想不到，殷尚既然能和那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小子互换身份，至少说明殷尚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也长出了自己的树根。
先前殷尚根本就是个软弱的性子，殷晟行也从没指望过他能成什么事，但现在看来，似乎一切变得有些意思了，那个小子是和殷尚说了些什么，让他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还是说……殷尚只是为了帮他？
“我想要和您学习，我将来要继承公司。”
殷尚规规矩矩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他这样突然的态度反而让殷晟行都感到有些不适应，半信半疑地看了他半晌。
“先吃饭吧。”
殷晟行并没有直接答应或者拒绝，这样暧昧的态度让殷尚一下子有些急了，以为他是委婉的拒绝了自己：“我是认真的！爸爸！我可以做到！”
“可以做到？”殷晟行有些冷酷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你的自闭症也能有很大的改善，但是你要去公司面对那么多人，更何况你知道你现在才几岁，说这样的话不显得荒诞可笑吗？”
“我知道，我还小。”殷尚眼神坚定，“但就是因为我还小，我还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学，一步一步来，我也会成为爸爸那样的大人。”
殷尚的声音还带着童真的奶声奶气，但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殷晟行沉默了半晌：
“可以，但你要知道，你一旦动了这个心思，如果摔下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怕。”
殷尚毫不犹豫地回敬，说这句话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顾从安温柔摸了摸自己脑袋的笑容。
只要是为了顾从安，他愿意拼上全部的努力，愿意拼上自己拥有的一切作为代价，只要能够保护好顾从安，只要能够一切为了她。
殷晟行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搭腔，父子俩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出来，彼此虽然都不说话，但都在暗暗较劲着。
“今天的课不用去，我会替你请假和我直接去公司。”
殷晟行用餐完毕，拿过一边已经消过毒的雪白餐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这才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上不存在的褶皱。
殷尚也不吃了，丢下盘里的刀叉，拍了拍衣服就小跑着跟了上去。殷晟行身高腿长，闲庭信步，对于殷尚来说就已经是走得飞快，一张苍白的小脸，因为其紧赶慢赶而微微泛红。
到了殷家大门外司机已经发动好了车在那里等着，殷晟行拉开车门，对着司机吩咐：
“今天不用你送我们，我开车送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