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不知何时,那些怪异的声音确实消失了。
萧居然心中大喜,但一下不敢确定,又趴在门后小心倾听。然而始终没有什么诡异的叫声,沉重的喘息,或者坚硬的指甲在墙壁上刮擦。
“没了,它们都没了?!岂不是现在外面都安全了?!”
他激动着,颤抖着,右手抓住门把,心中犹疑了片刻,才小心转动。
门把手的质量很好,只要多注意一点,轻轻地转开并不会弄出什么动静。门也只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隙,风险并不大。
萧居然借着这细细的门缝仍旧观察了一会,可一点也没放松,总是要完全放心才罢休。这一看,果不其然。
虽说视野中一片昏暗,初时不能视物。待渐渐缓过神,眼睛便瞧见屋外哪有黑色的山墙灰色的利手,但有一片皎白的光,从街道里透射进来,还洒落不少银色的尘屑。
“那应该就是玻璃渣,经过一番波折终究粉身碎骨浑不怕,只留清白在……啪!”
萧居然也不知自己在胡想着什么,兴许是自己的另一番结果,但终究安全避了过去,安全的站在了这里。可是结果真的美好?小黑还……
他扶着门框,缓缓地,还是将门打开。这里应是算得上是安全的,服装店里虽然凌乱,但惨淡的月光下并没有丧尸的影子。
街市上的路灯、玻璃和牌匾落了一地,还有被刮落的白色墙皮,和断裂的树枝以及零碎的枯叶。有那么几棵老槐,在巨力下生生压折的躯干,瘫倒。
老树根掀翻了泥土,掀翻了地砖,干硬的厚茧暴露在夜色中。但最惨烈的,是还要数那些压成了一块块铁皮的汽车,和浓汁一般的血水。
“我记得开始的时候,还有几辆车也被惊得嘟嘟叫,现在恐怕是叫不出了。”
担心之余,萧居然突然心中暗爽,有大仇得报之感,但转念又压了下,朝着道路对面走去。或许他可以绕点路,但他并不愿意。
地面上的那些肉泥,应是那些最快到达的行尸们留下的,根本不能落脚。因而他先返身回服装店寻了一些破烂的新衣裳,厚厚的在脚底下裹上几层。
顺手又拿了一件棕褐色的外衣披在身上,他才走下阶梯,他在软泥上,兴许,还要避开一些破碎的铁皮和大块玻璃。
“我记得,当时就是从这里开始跑,小黑也极有可能就落在了这里。”
萧居然心中暗想,握紧了手,不住后怕。同时眼睛紧紧盯着脚下,行走在瘫倒的树枝叉之间,每当看见大块的血肉,会多留神一些,特别是些连毛带皮的。
但终究没有什么结果,倒是又久违的给自己手里的刀子开了光。
“哟呵,没想到它们这么顽皮,身体毁成了这样也不愿意消停。”
只见身侧枝丫之间,一块明显属于小汽车前端车窗的,大铁壳下面,一个压扁了的丧尸脑袋动了一动,仅有的一条手臂还试着抓过来,幸亏叫不出声。
萧居然出手欢送了它,倒没比之前犹豫多久,干脆了些。但这一弄,举手投足间可就得更小心了。避开枝叉,避开铁皮,还要小心留神可能存活的丧尸残躯。
有那么几颗脑袋,不管动没动,发没发生,总得来上一刀,了结。
“可就是没有小黑,也幸好没有小黑。”
他找了一遍没有踪迹,又跑到了之前藏身的大树下,看了看。当时他就是那么滚了一下,萧黑子或许就是那么失了踪的。
可还是什么也没有,一片丧尸肆虐过的土地,就算活下来了又能剩什么呢?
萧居然还是不甘心呐,就这么一晚上,他反反复复在这片地界转悠了好几遍,看见皮毛留意一下,看见丧尸的尸首就来上一刀。
得亏这月亮还算中用,不然他还得在月光下多摸索几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