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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道：“哪里哪里，是侯夫人谬赞了。卿丫头年纪还小，当不得夸。倒是小侯爷，生得一表人才，如此俊俏。”\n
卫卿向荣安侯夫人颔首低眉，以致意。\n
荣安侯夫人见她不羞不臊、不卑不亢，心生欣赏之意。回头又见自己的儿子季从贤还盯着人家不放，便拍了拍季从贤的后脑勺，季从贤才不再盯得那么放肆。\n
侯夫人从善如流地笑着道：“犬子顽劣，不懂规矩，见笑了。”\n
季从贤不死心，整个过程里一直都在瞧卫卿，刚开始理直气壮地瞧，被侯夫人发现以后就偷偷摸摸地瞧。\n
这是那个在赌场里遇见的小兄弟么？他越看越像啊！\n
可是卫卿根本不搭理他，俨然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n
要不是今晚遇见，卫卿早把季从贤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哪晓得冤家路窄呢，今晚居然还跟他邻桌！\n
还能怎么办，卫卿只能装作不认识啊。\n
宫宴正进行得酣畅，皇帝也兴致浓厚，这时大臣们就开始向皇帝进献贺礼了。\n
宫殿上奇珍异宝不绝，大臣们介绍得十分详尽，就是希望皇帝能放在心上。\n
卫辞书财力有限，人脉也有限，他送上的贺礼，在众臣中间很是平平无奇。\n
等众臣们都献完了，然后轮到朝堂之首的首辅和大都督。\n
奇珍异宝皇帝见得多了，而这两位大臣以往都不怎么花心思，因而皇帝也不甚在意。\n
首辅先送了一幅江山图画卷，宫人在殿前将画卷展开，皇帝听闻是出自名家之手，且画工jīng湛，令人赏心悦目，皇帝一边点着头，一边露出满意之色，让近侍监把画收起来。\n
接着宫人捧着大都督送的寿礼上殿，近侍监上前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尊古玉佛。\n
看起来虽不如别的奇珍异宝那样流光溢彩，可是那莹润温厚的白色佛像，一眼就能吸引住眼球。\n
皇帝因着太后礼佛，对佛理也是崇尚敬重的。有人送来这个东西，一时让皇帝感到非常新鲜。\n
他让近侍监把古玉佛呈上来，他亲自拿上手观摩，玉是上好的玉，这刻工也jīng湛不已，皇帝想着要是太后见了，一定开怀。\n
皇帝朗声笑道：“确实是个好东西，大都督今年有心了，朕着实欢喜。来人，赐酒。”\n
所有人都朝皇帝手中的古玉佛看去时，卫卿低着头若无其事地吃了块点心，嘴角若有若无地上挑。\n
苏遇眼尾的目光自始至终不曾离开过她，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意味深长。\n
若不是有个心思玲珑之人jīng心为殷璄挑选寿礼，殷璄在这种事上比他还随便，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合皇上心意？\n
大家都欣赏着大都督送的寿礼时，季从贤一点都不感兴趣，东西再好反正也不是他的，再欣赏又有什么用。\n
因而他趁着大家都没注意时，就掰了一点点心屑，往卫卿的方向抛去。\n
卫卿深刻地觉得，上次在街上揍他揍得委实太轻了，这货根本不长记性。\n
卫卿拂了拂衣角上的点心屑，抬头看着他。\n
季从贤终于得到了她的正视，本来想问她是不是那天赌坊里的那个人。可是卫卿的眼神一看过来，季从贤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毫无征兆地先脸红了……\n
糟糕，她穿起女儿家的裙裳来，还挺好看！\n
季从贤不喜欢那些打扮过于jīng致高调的姑娘，像卫卿这样随淡大方却别样美丽的，是他的菜！\n
唉，算了，这里人多，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也不好，还是找个没人的时候再向她问清楚吧。\n
季从贤忙从卫卿身上移开目光，有些手忙脚乱地喝了一杯酒。\n
卫卿收回视线，有些玩味，这少年……还有些纯情？\n
等殿上的大臣们献礼完了，接下来便轮到皇室贵胄向皇帝献礼。\n
首先就是皇帝在宫外的唯一的兄弟家康王府。\n
康王妃早答应了灵舒郡主，今晚由她献寿。既能讨得皇帝欢心的同时，也能让她在众人瞩目的大殿上绽放光彩。\n
康王妃对灵舒郡主点了点头，柔和道：“去吧。”\n
灵舒郡主便起身，朝卫卿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挑起嘴角尊贵而有傲气地走到殿中央。\n
她一身华裙，委实艳丽夺目，那一张jīng致的小脸亦是灵俏动人。\n
只是她主动一站出来，上座的皇后便微微敛了敛眉。\n
康王虽是唯一的亲王，可这丫头的穿着打扮如此张扬，是要与皇室公主媲美么？\n
皇后未明言，在场知道规矩的命妇们也不言说，郡主这般，又不是第一次了。\n
皇帝笑呵呵地问：“灵舒要送朕什么啊？”\n
灵舒郡主脸上扬开笑意，声音在殿上回响，带着一股娇气，道：“回皇叔父，灵舒要献给皇叔父的肯定是好宝贝。我父王惦记着叔父寿辰，早前寻遍东海才得此一件，祝皇叔父福寿延绵如东海之不绝，君威广照如日月之同辉。”\n
皇帝开怀大笑，道：“好，那朕还真迫不及待要瞧瞧这宝贝了。”\n
灵舒郡主击掌，就见宫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jīng美的锦盒进殿来，双手上托呈献。\n
近侍监照常走了过来，将锦盒的盖子揭开，请皇帝过目。\n
殿上的臣子家眷们都引颈观望，等着一饱眼福。\n
然而，当近侍监揭开盒子过后，他最先看到，脸色先是变了一变，还是不得不把锦盒盖子挪开请皇帝过目。接着上座的帝后也跟着神色微妙，下面则是满殿寂静。\n
众人所见的那锦盒里，竟然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n
第174章 指认窃贼\n
皇帝面色微沉，还没有到发怒的边缘，但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声音威严地问：“灵舒，你这是何意？”\n
此刻在座的康王和康王妃早已吓得面色雪白。\n
康王府准备的明明是一颗通透无比的夜明珠，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n
“啊？皇叔父不喜欢吗？”灵舒郡主一脸茫然地转过头一看，看见空空的锦盒过后，亦是一脸动dàng受吓，惊呼道，“怎么会？！灵舒献给皇叔父的寿礼明明就装在这里面的，怎么会不见了！”\n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是出事了。\n
灵舒郡主当即敛裙就跪地，宫人也跟着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n
皇帝还没发作，灵舒郡主就自责又愧疚地哭了起来，道：“怎么办，我把皇叔父的寿礼弄不见了……都是我的错，皇叔父罚我吧，灵舒一定毫无怨言……”\n
东西不见了，罚她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应该查出东西的下落，看看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n
皇帝命人把呈献寿礼的宫人拖下去仔细审问，宫人大呼冤枉，自锦盒jiāo到宫人手上以后，便不曾动过半分，殿门外有其他手捧寿礼等着进献的宫人可以作证。\n
如此一来，那锦盒在jiāo给宫人的时候，就已经是空的了。\n
灵舒郡主哭得十分伤心，回忆道：“我母亲在惠妃娘娘那里的时候，我想亲自向皇叔父献寿，便央求了母亲将这份孝心讨来。一直我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皇叔父若不信，惠妃娘娘和我母亲可以作证。”\n
康王妃连忙起身，到殿前将事情经过说清楚，又有惠妃作证，说明东西jiāo到灵舒郡主手上的时候，还是好好的。\n
皇后道：“那既然jiāo到郡主手上时是完好的，那便是从惠妃宫里出来到进殿入宴的这段时间里出了差错。灵舒郡主，你且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详细道来。”\n
灵舒郡主便含泪哽咽着回忆道：“从惠妃娘娘宫里出来以后，静懿公主请我过去，我便前往公主那里，可是半路上遇到了一个人。”\n
皇后正声问：“遇到了何人？”\n
所有人都静候着灵舒郡主的下文。\n
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康王府给皇帝准备的寿礼。\n
要是宫里人手脚不gān净就算了，若要是这些大臣们带进宫里来的家眷犯了事，不仅小命不保，还会祸及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