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我坐在银二教室里的椅上,与慧心并肩而坐,心情舒服了许多,只因为最后和阿庭通电话那天,我好像松懈了彼此间的重担,少了那么一点点重量,虽然我和他的关系还未理清,但我却觉得感觉好像越来越清晰了。
手上拿著文艺小说,满足地翻阅,一派悠闲的我大刺刺将自己的重量半支撑半放在慧心身上,她也与我相同,谁也没有怨言。
突地,她猛然起身,没有事先通知我,我于是"咚──"的往另一张椅倾斜直至倒下,"你做什么?"狐疑问,我轻皱眉,看看她的举止,为什么在她起身之前毫无预警?
"我要去厕所。"她只是这幺简单一句话。
"喔。"我轻应声,奇怪的打量她,要去厕所也不必这幺急吧,难道连告诉我一声也闲麻烦,来不及吗?
"我有预感,你的灾难来了。"天外飞来一笔,她有模有样的凝重脸色道,还挟杂着一丝一毫的看戏面色和狡狯,这样看我也就算了,这样说我也没关系,问题是......她那是什么怜悯的表情啊?
我做了什么事需要她来发挥悲天悯人的心情和模样吗?
才想发出疑问,便听见一道道叫唤"佩仪"的声音,是男生的嗓音,说熟不熟,就是那位快被我遗忘的学长的声音。
"天......天......天......哪!"我大惊失色的惊呼了声,赶紧放下手中的小说,连忙蹲下躲在桌子后,尽量蹲低身子让桌子的另一面看不出其实藏了人,"慧心帮我应付,拜托你拜托你!"我诚恳的哀求着,"如果你不想看到堕落的我的话,学长就麻烦你了。"半请求半交换条件的我说。
"喂喂喂喂,你那什么态度啊,学长来了自然是你出面啊,干我什么事,我只不过是个屈屈无名的小卒而已耶!"她不领情的把请求推回给我,一副我什么都不管的表情。
很好,够朋友。
以后给我小心一点。
我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当然跟你有关,因为他是蛋糕批发商嘛,如果你帮我应付学长的话,不但帮助我脱离学长的阴霾,还可以让你吃免费的蛋糕吃到饱。"
质疑半晌,她缓慢点头,似乎边思忖着边想着我的话,终于得到同意,"你说的是没错,如果可以帮助你然后让你和阿庭双宿双飞的话,那我就帮,怎样?"这幺好的条件了,她竟然还敢盘算另外一件大事,还有,她的表情怎么处处充满了暧昧的挑衅?!
胆子真大嘛,很好!
"再说再说,你先打发走学长。"我探头探脑的在桌子后伸出一颗头,瞧瞧学长来了没?又还有没有时间跟慧心讨价还价。
她对我轻哼一声,马上掉头,脚步移向门口,将原本要进银二教室的学长恰巧挡在门口不让进,"学长有事吗?佩仪今天请假没来学校。"她柔和并且善意的口吻说,没有不耐烦和不悦,厉害,伪装的真好。
"她今天请假吗?"学长嘴上是这幺说的,可他还是质疑不相信地往教室里头东看西看。
"是啊,学长。"她咧开嘴温柔一笑,"学长不一定要找佩仪呀,找我也可以,我很乐意接受学长的蛋糕哟!"她向学长打pass,好告诉学长就算他送她一大堆蛋糕,也绝对不会浪费。
"可是我今天在校园好像有看到她耶,她真的没来吗?"学长的另外一个质疑。
我怎么这幺倒霉,还记得自从学长对我告白后,我足不出教室门,就是为了躲他,怕两人见面尴尬,只不过中午到便利商店买个午餐而已,结果好死不死被学长看到。
我看我真的要去求神拜佛了。
"她,没,来。"慧心好似被激怒似的一个字一个字咬清楚,就怕他听不清楚,抑或是太有耐性导致惨不忍赌的死皮赖脸惨状发生,那慧心可辛苦了。
"你不要骗我了。"学长还真是耐性可佳,慧心都告诉他我没来,没想到的是,他不但不走反而变本加厉地干脆赖着。
"就算她有来也不见你。"另一道男声。
《能不能请你来排解我孤独的寂寞?我能不能要求你展开双臂让我迎向然后紧紧环住?》"就算她有来也不见你。"说这句话的不是慧心也不是学长,更不是我或是路人甲同学乙,而是阿庭。
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我不知道?
这里是银二教室,是五楼,他竟然在上课时间从二楼走到五楼,为什么?
"你不是......?"学长狐疑的目光直打量阿庭,一脸讶异的表情一览无遗,说是惊吓,还不如说是不可置信来得贴切一些。我不懂学长为什么要这幺惊讶,阿庭不是曾经告诉学长他是我的弟弟吗?那么姐弟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场合见面又有什么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