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百战死(二)
离月此时亦十分头疼。
醉后的霍阳仍有些迷糊,她试着扶他到床榻上,他却十分不配合,嘴里喃喃嘟囔着,伸手一推,就将离月推得倒退几步。
离月听着苏迟在院外周旋,心下焦急,又摇晃了霍阳好几下,“侯爷,快醒醒,宫里来人了。”
这次霍阳倒挣开了一条眼缝,轻轻唔了一声。
离月使尽力气,才将他扶起来,踉踉跄跄往塌边走。
霍阳头挨在她肩颈上,吐出的气息炽热熏人,“阿莞,我不想睡……”
你不装睡,这副样子怎么进宫面圣?离月暗暗吐槽。
但她此时根本没力气说话,咬牙欲将他放在床榻上。
霍阳却依旧抓着她的肩不放,连带着她一起跌在了他身上。
二人挨得极近,霍阳猛然凑近,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才放开她。
离月当场石化,若是寻常时候被非礼,还能还他一个耳光,但面对一个醉鬼,跟他计较只会自找气受。
离月愤愤然坐起来,想将他塞到被窝里。
然而这一折腾,霍阳竟又清醒了些,猛然翻身坐起来,“阿莞,你刚才说什么?外面谁来了?”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就往外走。
离月拦住他,压低嗓音,“不能出去。”
“为何不能出去。”少年身高腿长,足足比离月高了近一个头,微微垂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她,带着几分委屈之意。
……
霍阳嗓门大,方才那几句话早惊动了院外的人。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苏迟,“看来侯爷醒了,咱家去拜会一下。”
他几步走到门外,尖声道,“请侯爷安,咱家奉旨前来,请侯爷入宫面圣。”
霍阳蹙起眉,“又是那些个不阴不阳,说话尖酸刻薄的鬼东西。”
……
离月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已有几分自暴自弃了。
那太监脸上都有几分扭曲了,又重复了一遍,“咱家奉旨前来,请侯爷入宫面圣。”
霍阳猛然打开门,“不想去,滚!”
浓郁的酒气铺面而来,太监铁青着脸,对着天一拱手,“这可是圣上召见,侯爷白日酗酒,抗旨不尊,我这就回去禀明圣上,听候发落。”
说完他转身就走,陪着的侍从连忙追上去,“公公息怒,公公息怒,我们侯爷心情不畅,喝多了才会出言不逊,方才之言绝非他本意……”
离月木着脸,再怎么说他也是战功赫赫的安阳侯,皇帝不敢随便降罪,就让他放飞自我吧。
霍阳打了一个酒嗝,不经意间看到蹙着眉的苏迟,似乎酒都吓醒了,立刻挺直脊背,“先……先生……”
原来这孩子还会怕先生,还算有救。
离月莫名有些跟他共情了,生气的苏先生,真的挺可怕的!
苏迟拧着眉,“侯爷先去洗把脸,醒醒酒再说吧。”
霍阳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院中就有一口井,井边还放了水桶,霍阳摇摇晃晃走过去,擡手将水桶扔到井里,差点人也跟着栽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