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浮生叹(七)
第二日一早,姬正就备了厚礼,带着姬正和姬明前来拜访。
离月坐在房内,侧对着门,“昔日故人情分已尽,三位公子不必如此,请回罢。”
姬清微微白了脸色,看了一眼一旁苏迟,方道,“冒昧叨扰,晚辈告退。”
苏迟送他们出门,眸中带了几分歉疚,“我姐姐这次来邯郸已另有打算,不便与几位有太多纠葛。”
若是昨日他知道离月的打算,只怕也不会登门跟他们饮酒。
毕竟带走秦国质子是大事,若他日事发,恐会牵累他们三人。
姬清神色有几分郁郁,“我三人毫无建树,实则亦无言面对姑娘。”
姬正本就心虚,怕是因为昨日的缘故才让兄长吃了闭门羹,此刻哪敢多言,只闷着头不说话。
惹得姬明神色奇怪地看了他好几眼。
大街上人多口杂,苏迟亦不便多言,“几位兄长多珍重,他日有机会再相聚。”
回到房外,离月指了指那些厚礼,“带上,跟我去拜访郑御史。”
御史府上守卫森严,见离月他们二人陌生,却也不怠慢,门房十分有礼地请他们稍候,转身进去通传。
郑机来得很快,见到离月十分欣喜,先郑重施了一礼,方道,“果真是姑娘到访,蓬荜生辉。”
离月淡淡回礼,“这是姬相三个不成器的公子特地准备的礼物,还请郑御史笑纳。”
郑机微微一怔,连忙示意随从接下来,面色有些讪讪,“是我处事不周,怠慢了三位公子。”
离月只提了这一句,倒不像专门为姬家三位公子而来,郑机神色惴惴,将二人请到后厅。
苏迟心头微松,哪怕离月方才将三人拒之门外,却依旧为他们提点了郑机。
待三人坐下来,又屏退了左右,离月才道,“今日冒昧登门,事关秦国质子,我准备带他回秦国。”
郑机微微一怔,“秦国质子事关两国交往,恐君上不会同意。”
“秦赵两国如今的争端,皆是因这孩子而起,若能因此缓和两国局势,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虽如此,但君上……”
“劳烦郑御史帮我引荐,我自会说服赵君。”
郑机略微迟疑,“姑娘所托,不敢有辞。但君上生性多疑,今日姑娘说服他放质子回国,明日兴许就会反悔……”
“郑御史不必担忧,出了邯郸,赵君必然追不上我们。”
第二日,离月匆匆进了一趟王宫,苏迟想跟着但被她拒绝了。
直到第三日夜里,离月才道,“去将那孩子带来,莫惊动其他人。”
苏迟依言翻进了质子府。
这府邸应是临时修建的,并不十分大,里面显得十分冷清,走了一阵,才逐渐听到人声。
却是一群人围在池塘边,七手八脚按着一个人,正将那人的头按到水里,过了一会才拖上来。
那孩子刚一出水,就咳得惊天动地。
那群下人哈哈大笑着。
“秦质子方才不是说口渴吗?现在可喝饱了?”
“我看他还没喝够吧!”
“在给他多喝一点,省得待会又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