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原本热闹的赌场霎时便停歇了下来。但总之不管有没有嘴巴,那些家伙看向洸的眼神都是那般饥渴得像夜里觅食的饿狼一般,散发出可怕的绿幽幽的光。
“大小吧。”但在这样诡异的环境里,洸却是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抱着手看向依然镇定地坐在地上的丈夫,他眼中似噙着笑意,但嘴角勾起的却是不一般的冰冷。
呼呼
话音刚落,yin暗的小茅屋里竟然倏地刮起了一阵寒风。破损的窗棂在风中吱呀作响,鬼魂们的身影飘忽着,却是个个都兴奋地张开了腥红的嘴巴。
“嘿嘿嘿嘿他竟然选大小他竟然选大小”距离洸不远的一处地方,一个只剩下一只手一只脚的残破鬼魂夸张地啧啧发笑。而他身旁,另一个没有脑袋的鬼魂同样是兴奋地手舞足蹈。
“嘿嘿嘿嘿五郎可没输过五郎可没输过今晚有人肉吃了今晚有人肉吃了”
在众鬼眼里,洸选大小看来是个极其错误的选择。
就连那个名叫五郎的丈夫都不禁伸着舌头勾了勾嘴角,似乎是已经尝到了人肉的香味似的。
“开始吧。赌注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可压的,就赌上我的xi_ng命吧。”但对于周围鬼魂的反应,洸却毫不在意。他似是x_io_ng有成竹般地勾了勾嘴角,甚至一上来就下了重注。
他真的不害怕吗?还是说他有什么制胜的法宝?
洸那出乎意料的反应和说法让在场的鬼魂一下子傻了眼。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又不像个傻子,又是这副似是胜券在握的样子,周围的鬼魂们心中倒是一时忐忑起来。
五郎似乎也颇为疑惑。伸出的惨白舌尖微微卷了卷,他歪着头弯了弯几乎看不到的嘴角。
“好啊好啊大还是小呢”说着,他轻轻晃动起了手下的破瓷碗,然后颇为专注地盯着那个青瓷小碗磨损的碗沿。
“大还是小呢大还是小呢”破瓷碗随着他的语调晃动。在洸没有下注之前,他一直这样轻声念叨着。
“恩?大还是小啊。真是个让人难以抉择呢。”听到五郎的话,洸蹲下身来。挤在那一堆恶心的鬼魂中间,他mo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但是早就决定好了吧。看着他那双深邃坚定的眼睛,还有薄唇上的浅笑,那可不是犹豫不决的人能有的表情。
“我押豹子。”
缓缓伸手宛若闲庭信步般的指向地上那正对着自己的代表着押注的方格。现场静默了一阵。但马上,他的声音虽小,却像一下子在这间小屋里扔了一颗炸弹似的,聚拢在一起的众鬼一下子就骚动起来。
“啊啊啊他竟然押豹子押豹子”不只是激动还是悲哀,鬼魂的凄厉的哭号声,实在是让人分不清楚他们的情绪。
但就算是和人赌,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在豹子上下注。
因为赌大小的话,好歹会有那么几丝猜对的希望。但豹子
三个骰子出现同样的点数。如果不是人品爆棚的话,只赌一次便中的概率,基本相当于没有。
更何况这还是和鬼赌。
就算那瓷碗下面真的运气好是个豹子,恐怕在揭开瓷碗之前,它便会被改得面目全非了吧。
“豹子啊豹子好嘿嘿嘿嘿”听到洸这近乎愚蠢的决定,五郎也觉得可笑,舌头一下子拉得更长了。
似乎是急不可耐地想吃到人肉似的,
洸才刚下注,他手下的动作便停住了。
扶着旧瓷碗的右手手指轻轻敲了瓷碗几下。
嗒,嗒。
在众鬼和洸的注视下,他缓缓揭开了碗盖。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眼前的墓碑,诺琳一下子就傻眼了。
刚才不是才见到的吗?怎么会这样?
不敢置信地走向那片向日葵中央。
但不知怎么的,看着那片本来应该象征着阳光和美好的花儿,她只觉得心脏微微揪起。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那块墓碑旁。
呼呼
明黄色的花瓣飘落下来,冷风轻轻拂起她的红艳的裙角。
不是极美的景色吗?那为什么,那花海中女孩儿的脸色会那么苍白呢?
“小姐要到了啊。”似乎一直就坐在小茅屋里没有移动过的美佐子突然看着门外轻轻叹了一句。不过她那张微微有些胖的圆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听到美佐子的话,身着白无垢的“悠”同样转身看向门外。但她并没有说话,略有些呆滞的蓝眸中似是闪过一抹淡淡的悲伤,然后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麝姬,记好了,别作多余的事情。”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坐在木床上的美佐子却突然说道。
“你只需要保护好小姐,然后把那个被你附身的孩子扔给那些家伙就可以了。至于你的丈夫,只要吃饱喝足,他自然就会回来的。”
看起来挺憨厚的中年女人,此刻那双小眼睛闪现的血色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那仿佛尖刀一般的眼神,麝姬颤抖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没有说话,然后直接就飘了出去。
日光之花怒放,
命运牵连,
恋人定下终生誓。
白靴雪夜初行,
见君无垢,
手中白扇红颜染。
诺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这是怎么回事?
当她忐忑地走到这座墓碑前,再往回望去的时候,却发现来时的路竟然不见了。
虽然只是一条踩出来的小径。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进去的应该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
而现在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什么?竟是个仿佛无边无际,只有黄色花瓣飞扬的向日葵花海。
怎么会这样?
低头看了看脚旁边的墓碑,又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她只觉得心就像突然一下掉到冰窖里。急忙探手拿出了那一直好好藏在自己贴身口袋里的化妆镜,她漂亮的黑色眸子里闪过一抹恐慌。
这就是幻境吗?或者说是这家伙搞得鬼吗?
纤纤十指不自觉紧张地摩挲着手里那看起来似乎普普通通的镜子,她看着它,只觉得x_io_ng口一阵憋闷,心跳也不由地快了几分。
还有美佐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比翼之鸟惊羡,
连理成枝,
夫妻相怜发相思。
只惜厄运易妒,
幸得儿郎,
夫人重病终成误。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竟依稀有歌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