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小河终于平静下来时,水面上除了那几块漂浮着的碧绿青苔,却再也看不到人的踪影了。
咕噜咕噜。
人力终是不可和自然之力抗衡的。所以虽然不甘心救不到悠,但在ch_ao水冲过来的那一刻,洸还是理智地屏住了呼吸,潜入水下。
但在一片漆黑的水底,任由水流冲刷着的他,不论怎么mo索,最终还是没有找到悠身影。
啧。
小悠刚才的状态很明显是昏过去了。如果这种时候掉进水里,他根本不可能有自救能力的。
想到悠可能会溺死在这条小河里,洸的心就不由一阵抽痛。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够到他了。结果
感觉水流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苦涩地勾了勾嘴角,他一下子便窜上了水面。
但果不其然,他的周围还是没有悠的身影。
打火机肯定进水了。而咬在嘴里的手机,自然那个时候就被吐出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没有自然光也没有照明工具,游动着双手浮在水面上,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片漆黑的洞穴,洸只能凭借双手确认周围的东西。也许是正在小河中央的缘故,他甚至分辨不清楚哪里才是岸边。
刷刷。
四周静地只能听到静静的水声。但就是在这样的幽深寂静中,从水底或者从任何哪一个方向突然蹿出来一只怪物似乎也是挺合情合理的事情。
怎么办才好呢?
这样的黑暗里,你甚至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甚至可能只是一直在这样的黑暗里漫无目的地徘徊。这样的话,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悠。
迷失了方向,内心里的yin霾也释枷而出了。
想到那个不久之前还可爱地红着脸看着自己的孩子,洸的眼神便不自觉地暗了暗。
是他没能保护好他。
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他,结果他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被洪水夺走。
现在,他还活着吗?
或者说,还可能活着吗?
这样想着,游动的四肢以及内心深处都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男人。你是在寻找你心爱的人吗?”
轻柔地女声像三月的春风徐徐掠过血红的河面。黑暗中,一点亮蓝色的光点缓缓从远处飘来。
“男人。你是在寻找你心爱的人吗?”
那样飘飘忽忽的声音初次听见,让人差点便以为那其实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那点幽蓝色,洸才终于确认,确实是有人在和自己说话。
“是的。这位小姐既然有心问我,那为什么不现身一见呢?”虽然知道那女声可能和那个光点有关,但出于安全考虑,洸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虽然他看不大清楚。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面前。”洸的样子在她看来似乎极是有趣。语气愉悦地提点了一下他,那个亮蓝色的光点甚至还有意识地闪烁了两下。
就像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那一抹亮蓝在这样的漆黑如墨里,也是别样的优美和神秘。
“就是它吗?小姐,你到底是?”听到那个女声的证实,洸略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那个光点。但眼眸一闪,他还是很小心地问道。
毕竟他不知道对方的用意,还是谨慎一点好。
“呵。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东西啊。我亲自出来见你们,难道不好吗?”光点又闪烁了几下。随即传来了女人如雨后春露的轻笑声。
我们在找的东西?
难道?
女人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洸自然能猜到。只是。
抬头疑惑地看了眼前这个光点一眼,洸一只手划水,一只手mo了mo自己的下巴。
且不说它的镜身在哪里。相比起前面两件神器,这一件似乎要有灵xi_ng得多呢。
“八咫镜吗?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隐隐猜到可能是为了悠。但他觉得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呵。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为了你的爱人而来,为了那个可爱的孩子而来啊。”女声轻柔,不置可否又x_io_ng有成竹的说道。
“悠吗?”提到下落不明的悠,洸悬着的心又往上提了几分。略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个光点,他等着她的解释。
“那个孩子叫悠吗。真是个好名字呢。”但女人似乎并没有马上说出来的意思。她饶有兴趣地赞叹了一下悠的名字,实际似乎正挑着眼睛观察着洸担忧的神情。这对她来说可是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之后,她似乎想说了。但转折之后,她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从洸的另一边,一团蓝幽幽却又微微泛着紫光的东西似乎正缓缓向他漂来。
那是一群幽蓝色的小鱼。
它们上方的河水被它们映成了淡紫色。而在水面之上,一团蓝光中似乎还包含着什么东西。
悠?
蓝色将悠苍白的脸衬得晶莹。他身上并没有水迹。完好地穿着那身浅色小西装的他,此时就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躺在那片蓝光中央。
看起来是那么安详与惬意。
“呵。”看到洸目不转睛地盯着悠的样子,女声再次轻笑出声。但她之后的语气却是有些感伤。
“不过,这孩子,似乎不是什么好命呢。”就像哀叹花叶凋零一般的惋惜口吻,蓝色光点说着也慢慢地向着悠的上方飘去。
什么意思?
女人奇怪的语气让洸不由地有些心慌。而当女声说完,被蓝光包裹着的悠也终于漂到了他的身前。
他单手一把将被小鱼们托着的悠拦腰抱起。但在触mo到悠的身体的时候,他的心却蓦地凉了下来。
冰冷,就像悠现在的身体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小鱼们像完成了任务似的,纷纷潜回了水底。河面上再度变得漆黑一片,就如同洸现在的心。
“真是遗憾呢。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断气了。唉,真是命苦的孩子呢。”听到洸的问话,女声轻轻叹道。但那语气,似乎还别有隐情的样子。
洞穴里突然便安静了下来。
洸抱着悠没有说话。而那女声也没有。
就像抱着一块万年坚冰。洸只觉得自己抱着悠的右手冻得生疼。看着悠那张苍白的小脸,那几乎让他身体麻痹的疼痛,渐渐地便到了心底。
就像心底的某一处被冻结了。被那样的寒意,那样彻骨的寒意,那样足以将整条河水冰冻的寒意。
“你来找我,只是因为这个吗?”很冷的语气,就像极北寒天的冰山上掉下的几粒冰渣子。洸那样问道。
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吗?
他不知道。只是快要死的心里,隐隐还含着几分侥幸。他从不喜欢被人要挟。但这次,如果可以。
不管八咫镜的目的是什么,它想让他交换什么都好,只要,它能让他活过来,让他活过来,他什么都回去做的。
只要,它让他活过来就好。
“猜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