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御门和结标淡希布置自立机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海原和一方通行跟我勘察尸体。”
这片区域有着石板铺成的小路,所以取证自立机终于有了大展身手的机会,宛如蜂巢里忙碌工蜂的小型机器人在被启动后立刻认真地开始了工作,但是被悬挂在半空中的尸体仍旧需要先靠人力检查一番。
虽然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确实表现出了惊讶的神情,但海原光贵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也并没有对靠近尸体产生明显的抵触情绪,举起手电筒端详少女的脸颊时,他口中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嗯?”
“怎么了?”用手电筒查看着绳子的一方通行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女孩的眼睛……是睁着的?”海原光贵疑惑的让出一个空位示意他也过来看。
“被缢死的人双眼暴突伸出舌头来也不是什么怪事……”一方通行的话说到一半时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少女已经僵硬的眼部肌肉,说:
“她的眼皮被割掉了。”
“等一下。”在外围部下自立机的结标淡希无意间回头时却看到了之前一直被忽视了的东西,她用手指着一方通行与海原光贵的脚下:“你们两个,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方通行闻言低下了头,并将手电筒对准了地面。
之前因手电筒灯光晃来晃去而一直被当做影子无视的地面上,确实有着什么东西,乍一看像是成年人手掌般粗的绳子,但并没有绳子该有体积,反而像是画在地上的线。
海原光贵和一方通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后退了五步,随着距离的拉远,地面上的那东西也从毫无意义的直线变成了拼凑在一起的什么图案、或者符号。
首先是仿佛希腊字母‘λ’的奇怪标志,紧接着的一个仿佛英文手写体的‘y’或者最后一笔拉长了的‘u’,而最后的很明显是一个‘M’。
由于脖颈上套了绳索导致颈椎被拉断的少女不自然的垂着头,因失去眼睑只能圆睁的眼珠恰好看着地面上奇异的图案。
这个符号……
异样的恶寒突然爬上了一方通行的脊背,让他仿佛遭到雷击一样摇晃了一下,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
一方通行僵硬的挥手推开了前来问询的上条当麻,一步步朝少女的尸体走过去,站在她被悬吊的那根树枝下后转过了身,这一刻,他的眼中倒映出了少女一直目视着的那个图案、或者说,那个问题——
h、y。
“Why?”
他看到无法闭合眼眸的少女双唇被白线缝合在了一起。
一方通行笑了,几近癫狂的露出了扭曲的笑容,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握住少女的下巴,扯断了缝合的丝线,将两根手指探入死尸的口中,取出了一张经过防水处理的纸片,那上面用红色的油墨打印着一个令人无比熟悉的字母:A。
手指被纤细无比的丝线扯出了不浅的伤口,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那个红色的‘A’上,但是一方通行感觉不到,仅仅是毫无反应、沉默的站在那里。
他的噩梦回来了。
或者该说,一直以来温暖虚幻的梦境,终于要醒了。
第12章
“……是谁?”
一方通行的嘴唇动了动,毫无意识的说出了连自己都听不见的问题。
“到底是谁……?”
指尖传来粘稠液体不断滑落的触觉,红色的触须像青藤一样沿着他的手掌不断向上攀爬,指节、虎口、掌心、手腕……
渐渐的,那些红色开始狂乱的扭曲起来,仿佛被煮沸的开水一般,偶尔会有‘碎片’从沸腾翻滚的波浪里溢出,噼啪的落到地面上,然而那‘碎片’却并非是滚烫的液体,而是些蠕动的红色爬虫!
正不断吞噬他身体的‘青藤’,俨然化为了一片赤红色的虫Ch_ao,每一只蠕虫都疯狂的踩踏着同伴的躯体,不断的向上侵袭,似乎想要将最上层作为它们破茧的巢穴。
巨大飞蛾突然从他的面前飞过,那双翅膀上的暗色波状纹仿佛一个不断变化的的扭曲笑脸。
它们要活过来了。
感到毛骨悚然的一方通行丢掉了手中的拐杖,想要将在两臂上开始化蛹的虫群打落,却在后退时撞上了身边的某物——
身体悬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像是跳舞那样轻轻的摇晃了起来,黑色的长发在背后飘来荡去,浑浊的黑色眼眸无神的望着地面,被撕裂的嘴角却好像浮上了一层诡异的笑容。
是你杀了她。
你以为只要闭口不谈,你犯下的错就会消失。
这是你一生都要背负的罪孽。
所以,她回来了。
它们都回来了。
一方通行感到自己的双腿、双手和躯干仿佛被无数尖刺贯穿一般无法动弹,只能被迫钉在原地与那名少女对视,她的脸像融化的奶油一样不断变化着,逐渐被另外一个人的容貌替代。
然后,她用无法闭合的双眼瞪视着他,开口说话了——
“——你没事吧?”
宛如一个惊悚的噩梦被人突然叫醒,在上条当麻轻拍一方通行肩膀的时候,他像被静电打到一样瑟缩了一下身体,因为紧张几乎停止的呼吸机能此时才开始重新运作,缺氧许久的肺部传来撕裂一样的疼痛。
一方通行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什么都没有。
体力随着不断涌出浸透背后的冷汗流失,他急促的喘息着,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得不到充足的氧气死掉,紧缩的瞳孔在自己的双手与面前的尸体上来回游移,视野也因此混乱的摇动着。
“没事、没事……”一方通行用手掌掩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似乎是想要转身离开,但行动不便的身体却因为这个动作打了个趔趄。
上条当麻手疾眼快的在他要倒向地面时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舒服吗?”
尽管是如此询问了,但上条当麻却十分清楚对方的表现并不像是单纯的生理不适,更像是陷入了癔病发作的状态:
从大约五分钟前一方通行被其他人再三制止却还是破坏了尸体之后,他好像被抽走了魂魄般木然的在尸体旁站着,随后便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喃喃自语,并最终出人意料的抛开了手中的拐杖,好像那上面附着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被空气中某个无形的怪物逼得节节败退,在撞到少女悬吊在树枝上的尸体后更是不可抑制的浑身剧颤。
突如其来的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方面是不知到底该如何去做,另一方面是此时的一方通行就像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琴弦,只要再施加一点错误的外力就会因不堪重负而绷断。
除了上条当麻。
‘到底发生了什么’、‘贸然行动是不是会把事情变得更糟’这些事情只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了一秒便被抛在了后面。
现在必须把这家伙从噩梦里拉出来。他只想着这唯一的一件事。
在手掌搭在一方通行肩上后,上条当麻感觉到对方身上一瞬间爆发出了可以说是凄厉的杀意,然而好像是认出了此时此刻站在那里的人是谁,沉重Yin冷的气息开始慢慢消散。
没有崩溃。与令人安心的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