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理智。
真是符合一方通行的作风。
上条当麻因为这微不足道的小事露出了一个短暂的微笑,远眺着窗外难得放晴的天空。
舍弃了姓名、舍弃了身份、舍弃了自足之地、舍弃了在这个世界上拥有的一切,此时此刻的那个人在这座城市的哪个角落,又将去往什么地方呢。
“三个人……”结标淡希嗤笑了一声:“只有三个人能做什么?被当做帮凶的、成了帮凶的、还有在逃的,这下不是四分五裂了吗?”
“是啊。”上条当麻反问道:“但是假如从一开始从彼此相信的话也不会四分五裂了不是吗。”
结标淡希用力地咬住下唇,突如其来的站起身、攥住了上条当麻的衣领:
“那你告诉我他有什么不满啊?!这个团队!这个地方!到底是谁让他不满啊?!只是因为没能把他救出来吗?!好啊!我承认我没有那样的能力!真是对不起了!所以他就要用自己逃走那样的方法来指责我们对吗?!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打算相信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吧——?!”
对团队分崩离析的恐惧。对从未被信任的悲伤。以及对无力感的憎恶。
那些话语中,翻涌着这样的气息。
“我觉得,并不是。”上条当麻轻声回答道。
“那不然又是为了什么?!”
“他不是在否认你们。只是想……”上条当麻就那么静静的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他大概,只是想离开我而已。”
“那算什么理由?”
上条当麻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的确算不上是理由,就算真的去解释也根本无法说明——
一方通行离开,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到什么,也不是因为他们做了什么。
而是因为如果他留在这里,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完成的。
他知道一定有人会拼尽全力阻止他。
他知道一定有人不会让那件事发生。
所以才必须逃到再也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给这个故事画上句点。
比如,杀死自己之类的。
“胆小鬼。”上条当麻喃喃自语着。
“阿上。”土御门元春突然出声提醒道:“手机在震。”
以此为契机,结标淡希松开了自己紧攥不放的男人的衣领,上条当麻也拿起了在桌面上不断震动的手机。
“我说,你这样对监视官搞不好要被撤职的喵。”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两个都那么不叫人省心,这样下去在撤职之前就要各奔东西了。”
“海原那小子平时明明看起来很普通,却会做出这种一鸣惊人的事情啊喵。”
“那不是一鸣惊人,那只是自找麻烦。”
办公室内的气氛好像开始逐渐恢复正常,略微开始放心的上条当麻接起了电话:
“喂——”
“当麻——?!”
上条当麻的话几乎在接听键按下的一瞬间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那边没有出什么意外吧?!”
意外?
熟悉的声音和饱含担忧的问候让上条当麻有片刻迟疑,而就在这一两秒钟的空白里,他听到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
上条当麻急忙确认过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是上条诗菜。
而当他将听筒放回耳边时,上条诗菜说出来的话则更加令人震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麻?突然有好多警察闯进了我们家!他们说有罪犯从安全局逃出来了,所以要把我和你爸爸带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就算是罪犯逃走了为什么会和你有关系?当麻那里真的不要紧吗?”
“等一下!那是
什么意思?”
“你这样说当麻会担心的啊!”手机的掌控权似乎在争抢后移交到了上条刀夜的手里:“当麻,总而言之就是你妈妈说的那样,家里来了警察,他们说可能有逃亡中的罪犯会盯上我们,就是那个吧,保护Xi_ng监禁之类的,虽然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不过我们不需要你担心。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不!等等!别和他们走!我现在就回去——!”
手机的另一端频频传来不明的杂音,说话的人又变成了上条诗菜:“对了当麻,你养的那只小猫我们没有来得及带走,不要忘了它。还有,记得照顾好自己。”
那之后的声音变得无比混乱,像是通话中的手机被人争夺,间或传出一两声‘请配合我们关掉手机’的命令,然后便突兀地中止在了某一瞬间。
上条当麻怔怔地盯着显示‘通话终了’的手机屏幕许久,猛地冲向了房门外。
——
在局长办公室的门应声而开的时候,禾生壤宗睁开了双眼,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上条当麻,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此时到来一般。
站到局长办公桌前的上条当麻冷冰冰的开口了:“那是你的命令吧?”
“什么?”
“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伴随着怒吼,上条当麻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他两手撑着办公桌,对面前的上司怒目而视:“‘监禁保护’?说得好听——!说到底,你只是想找个办法让我没办法反抗而已!”
禾生壤宗将十指交握放在双腿上,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上条监视官在说什么呢?确实是保护Xi_ng监禁没错哦,由于安全局的疏忽导致凶恶的罪犯被放归社会,为了避免与案件相关联的刑事家属受到牵连,我们才不得已而为之。除了尽快将他绳之以法外,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补救了。”
“补救?你们只是害怕手里没有人质来威胁我!”
“怎么会。令尊与令堂难得来东京居住,想必上条监视官也不忍心将他们卷进危险的案件里才对吧。这样一来还在原来的公寓居住岂不是很不妥,毕竟那里早就被罪犯知道了不是吗,所以我们才自作主张的将二位带到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
“既然如此让我和他们见面!让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可不行啊。万一走漏了风声使您的两位家人受到伤害怎么办?被闻讯而来的罪犯报复,那样的场面您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对吧?”禾生壤宗将‘报复’二字咬的极重。
“一个筹码失效,就用另外的筹码来替代是吗?”上条当麻不屑的冷笑着:“一方通行之后是我的家人,你们真的以为能一直用这种手段命令我?”
“您在说什么呢?只要将罪犯带回来,令尊与令堂会平安无事的回到您身边的。这里是安全局,我们的使命就是抓捕罪犯,维持社会的治安不是吗?”禾生壤宗安抚般的轻轻覆上了男人用力按在桌上的手:“只要他回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然后,上条当麻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了:
“你想结束?我的家人、一方通行、我的队伍、我身边的任何人,不要再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出手了,如果他们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不必要的事情受到伤害,我——”
在决定Xi_ng的话语脱口而出之前,禾生壤宗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够了。上条当麻监视官,被一时的情绪牵着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