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手法,都是让对方先得点彩头,钓足对方的胃口。然后让对手一路阴输,别给他赢钱的机会。只要是人,一旦连续输钱,难免就会急躁起来,想要翻本。这个时候,出牌的时候就不会考虑的那么稳重,容易上钩。接下来就是找机会,当对手拿一手不错的牌的时候,诱使他跟你梭哈。当对手showhand的时候他就会痛苦的发现,他这一局梭光的是他自己手里所有的筹码。
用这种手法,如果你的对手是个高手,那么被蹂躏的就将会是你。当你以为自己一直控制着牌局,对手正在被你引入你的骗局的时候,其实被骗的那个人是你。因为最后一局梭哈,他那略带犹豫,似乎下定决心的表情全是为了欺骗你。你肯定会输掉最后这一局的,因为对手利用的就是你太过于自信和轻敌的心理。对手一路小输其实没有动摇到他的根本,他做出来焦躁的表情也是为了骗你。而你除了轻敌之外,也难免渴望大赢一把而放松了警惕。在心理战上就先输了一把,最后的一局的失败也是意料之中了。
谁先轻敌或者是谁先沉不住气,就容易落入对手的套套中。就算是高手也不会幸免,因为赌博这东西原本讲求的就是投机。所以大家牌桌上的较量,也是看谁先把对方挑逗上火,或是哪个先动了轻敌的念头。
前面几局,大家都相互试探,打的比较斯文,过场的钱也都是不痛不痒。有的人比较急,上来就赌的很大,往往前几局就想逼迫你跟他showhand。这样的人往往比较菜,什么心思都会写在脸上。你要跟人家showhand,如果对手是老狐狸怎么会这么快跟你梭呢。他不跟也损失不了多少,就算被你骗了,这牌局也才刚开始,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所以牌桌上风云突变往往是牌至半酣,看上去似乎牌局才打了一半时间的时候,这时候骗别人梭哈成功率是非常之高了。看到光头如此,我不由心里暗骂碰了一只老狐狸。这样人,一般不赌到自己有十足把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跟你梭哈的。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局牌的目的也不是要赢光他们的钱,打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到时候先跳起来的绝对是他们。
光头似乎看出我不急的样子,跟我对了大概有十来局,然后就一门心思开始装憋。牌也大都沾手就弃,有时候甚至连底牌都不看。大概是觉得我是年轻人争强好胜,忍功肯定没他好,不会满足于赢一点钱。其间几次恶少忍不住也对着光头指手划脚,似乎有点看不惯光头这样出牌。看到他们俩这样,我心头还是如同明镜一般,这两人的表演骗的过别人但是骗不过我。那恶少表演的虽然自如,但是还是让我看出了破绽。他虽然是似乎看不惯光头而愤然指手划脚,但是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怒火,反而给我一种自信之感。而且,这恶少从接触开始似乎颇为自傲,对我们极为不屑,按他的性格也不至于牌局刚开始不久就这样。再说,之前他跟孟启输的也不算多,而且现在输的根本也只是之前阿启赢的零头而已。联想到之前种种,我突然心头一寒,这家伙难道前面输给孟启是为了装憋吃老虎,或者根本就是为了赢我们钱才故意装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少爷样子的么?
一念及此,我的额头、后背不由冒出不少冷汗,好可怕的对手,看他和光头“表演”的如此逼真,想必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吧。当初我头脑一热答应他们梭哈,就已经中了他们的套。如果不是我还有点本事,孟启这个家伙肯定是早早上钩并且大概已经是输的片甲不留了吧。我在心里立即把这恶少升级为危险人物。回头再看孟启,这家伙也不安生,看我场面不坏,竟然在一边对着侍女挤眉弄眼。这家伙泡妞还真挑场合,简直跟我们家乐少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两个家伙要是凑一对,肯定是比大熊猫还宝贝的活宝!
看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孟启倒是不好意思地冲我吐了吐舌头。哈,这家伙……算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谁让他挑中我们的。他挑中我们至少犯了两个错误,一:孟启看上去是个大大咧咧极易下手的货色,但是他算漏了我。二:我们虽然能来到这个赌场,而且出手似乎颇为阔绰,但是其实我们没钱。反正我也不见得一定会输给他俩,心下大定,更是冲那光头笑了一笑,瞅的他一愣一愣的。
光头眼看自己的示弱战术不奏效,倒也不灰心,立马换上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孟启在一旁看的直嘀咕,“这家伙难度输迷糊了,输钱了还笑呢。”我偷偷掐了他一把,小声道,“别说梦话,人家可是高手。”
恶少先有些忍不住了,“赌注一直就这么点,我看也没什么意思的吧,敢不敢赌的大一些。”换了别人这时候肯定被他们迷惑了,以为这恶少是输急了。可是我刚看破他们的伎俩,这时候是绝对不会上当的。他们要磨我的耐性,我倒要磨磨他们的耐性看看,看看你们时候露出马脚。于是便不以为意道,“呵呵,我胆子小,还是赌的小一点比较好。”阿启也跟腔道,“是啊是啊,我们是穷鬼,跟大少爷你怎么比的起啊。”
看那恶少脸色阴晴不定,但口里什么也没有说。
下面的牌局我打起了防守战,牌不好就弃牌,既不主动出击,也不乘胜追击。嘿嘿,磨时间,其实我也在行。凭着我对牌的记忆,打防守还是很轻松的。时间一轮一轮过去,牌也换了好几副,拼到现在,我和他似乎到了拼体力的地步。记忆牌还是很耗费心力的,再加上计算切牌,如果算上双方做的手脚也不是所有的牌都在控制之中。我们双方一直都没有什么好的机会,大家也都打的颇为耐性。旁边的女侍看的也很惊讶,大概没有见过赌梭哈还能这么和气的吧。就这一点,光头就让我感到佩服,能忍这点确实在我之上!
恶少在光头身边,神情看上去也是一副非常着紧的样子。这些轮下来,总的来说还是我赢的多,记忆力上还是我占了不少优势。不管光头是怎么记牌的,总之他对牌的好坏似乎非常之敏感,我到手的好牌都瞒不住他,这让我非常郁闷。突然之间,脑袋之中灵光一闪,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可以对付光头!鱼儿,鱼儿,看你上钩不上钩。
“光头,跟你赌也太没劲了,我看我们都散了吧,回去洗洗睡了。”话是对着光头说,可是我把眼神直接瞄上了恶少。正式挑逗你,看你上套不上套。我心里不无得意的想到,要是换了杜乐,兴许刚才那眼神应该还能再淫荡一些。
那恶少愤然道,“这怎么行,还没分出胜负来,又不是输了不给钱。”
我摆了摆手,装着颇有几分无奈的说,“你们家光头打牌太小心了,这样玩没意思,我不想跟他玩!”
“靠,刚才说来大的,是谁说胆子小来着,别找借口!”
“那好,我收回之前的话。玩大的是吧,我跟你赌!跟你们家光头我是玩不下去了。”趁你病,要你命,看你跟光头学了几手。
光头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神情有点严肃的看了看恶少。
“好,这个没有问题,就让你瞧瞧小爷的厉害。”看他还是一副傲然的姿态,心中暗叹这家伙什么场合都能耍酷。不管,反正淫荡的人是他不是我,看谁到时候尿裤子。
恶少的牌技跟他的脾气差不多,直接省略了试探,一上来就跟我短兵相接,扔的筹码也都是大个的。这让我暗爽不已,不怕你拼命,就怕你不拼命!狠狠的啃掉他几局筹码,我越发放浪形骸起来,一边赌还一边跟阿启胡吹乱侃,不是还调侃那恶少几句。可怜那厮已经被我气的七窍生烟,却又不得不强压着性子。
一个多小时下来,他前面的筹码输的七七八八,只好又找了荷官换了一百万的筹码。光头在一边干着急,猛打手势,那小少爷理也不理,只顾着青着脸追着我下注。接下来的一切完全按照我的希望发展,我桌子前面的筹码变的越来越多,牌局也变的索然无味。在我的诱导下,恶少跟我一把showhand,彻底输光。
恶少的目光黯然,颓废的坐着,没有看我和孟启开心的扫筹码。这时候,光头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沉声道:“小子,看不出来你挺狠的嘛。你有命赢我们的钱,可不一定有命花!”
我和阿启交换了一下眼神,哈哈笑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嘛,我的胆子小哦。我好怕怕哦~”当我跟阿启走出VIP套间的房门的时候,我可以感到背后那道几乎可以杀人的眼光。今天这事情怕是不会善了,不过没有关系,山人自有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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