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诧异的眼神看着王爷:“王爷此言何意?”
“虽然今日之事,你多半不过是为了护那汤绶周全,怕本王误会对那汤绶下手罢了。但也让本王反省许多,是本王一直以来忘记顾及你的感受,才让爱妃如此没有安全感!”
宫云湛一句话,便穿透了慕容月这场费尽心思的把戏,直中要害!
“王…王爷,你都知道…”
慕容月打着牙颤,这事儿可就比较不好解释了,如果他误会,那就麻烦更大了。
“就你那拙劣的演技,骗骗六子还可,想要逃得过本王的火眼金睛,可还缺些火候!”
“在你还未结识汤绶之前,本王就已派人暗中调查过他,毕竟是未来驸马,总须得是为人正直,才可入我皇室。那汤绶行为做派确是与那汤兼程不同,本王信得过他,也信得过你,故而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降罪于他。”
“王爷真是明察秋毫,月儿自愧不如!”
“本王的身边,大多都是唯利是图的人,故而真正信任的没几个,所以平日里不得不万事小心,但是,本王对你绝对信任,不然也不会把最得力的六子给你使唤!”
听了这话,慕容月虽然不确定有几分真假,但却让她心里舒坦。
“以后只管做你想做,无须顾及其他,有本王给你撑腰,何来惧怕!可明白本王之意?你在本王的心里与别人不同。”
慕容月没有吭声,宫云湛的这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也许别的女人会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在宫云湛的怀中好生痛哭一会儿。
难得王爷如此动情的说出这种不符合他高冷人设的话来!
可在慕容月的心里却并非如此。
他不在意,他才看得清楚,正因为他没有真的将慕容月放在心上,所以才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从未曾拥有过他的心,哪怕是这一刻,真是可怜。也是我自作多情,怨不得别人。”慕容月
从他们初次相遇开始,她就像是宫云湛手中的一颗棋子。
对付皇帝,照顾宫祈年,应付太后,做他的挡箭牌,替他做不方便的任何事情。
所谓婚约,从始至终就是一场他的操纵游戏。
慕容月在心疼自己。
她想要的是普通的爱情,想要爱一个人,想要被一个人爱。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可是这风好像来的太大,龙卷风一般将她这花摧残掉,飞上天,撕碎了。
慕容月忽然落下一滴泪,却又不敢让宫云湛知道,只能用手指截住,更加自嘲的笑了笑。
“怎么了?”
她的微末举动还是让宫云湛察觉到了。
“王爷睡得不安心?”
宫云湛没有动,伸手摸了摸她,“有你在本王自然安心的。”
慕容月笑了,“月儿刚才想到,月儿初见王爷的时候,浑身是破碎沾染血肉的鞭痕,那一定丑极了,王爷定然觉得我很丑。”
“不丑,很好玩。”
宫云湛听了她的话,也开始想他们第一次见面,只是他想到的,却非慕容月以为的第一次。
“你知道本王所有的秘密,慕容月…”宫云湛勒紧她,“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离开本王,除了你。明白么?”
慕容月没有吭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王爷吩咐,谁敢不从。”
“你敢!这世上就你敢!”
慕容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心了一点,也许王爷就是不懂感情,在他看来,知道他最多的秘密就是对他来说最重要,最信任,最喜欢的人呢?
抱着这样的心情,慕容月渐渐闭上眼睛,安心许多。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宫云湛的这一番话,让慕容月觉得如梦初醒,既痛快又莫名的心酸。
任由身后的宫云湛把她当成抱枕搂在怀里。
月亮好像读懂了慕容月的哀伤,透过帐缦照进来一道微弱的光,给檀香木的梳妆台镶了一条花边。
胸口闷的难受的慕容月,好像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岂可辜负了如此美景!”
慕容月小心翼翼的起身,这时宫云湛猛地收紧手臂,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睡梦中的他忽然喊了一声:“诗儿,别掉下去了!”
听到宫云湛睡梦中的话,慕容月呆住了,“诗儿?”回头望向宫云湛,呼吸紧跟着窒住,“她是谁?”
因为提到了初见,所以王爷也想到了他的初见么?
慕容月眉头拧在一起,胸中似乎更闷了。
她的脑中一阵轰鸣,只剩下一连串对自己的问题,“诗儿是谁,王爷的白月光?”
“不管是谁,她都对宫云湛很重要,那是一个会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慕容月颤抖着身体,可是这一次睡熟的宫云湛没有感觉到她的不适。
果然,他不爱我!
此时此刻,慕容月一刻也不想在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多待,“嘴里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何苦要来抱我?给不了未来,为何还要给我希望?”
“宫云湛,你好狠的心。”
慕容月慢慢从他的手臂中将自己抽出来,又为他盖好了被子,为他抚平紧皱的双眉。
看着他的样子,慕容月心更是一痛,眼前这一切都是假象!
是时候该收回来,那颗付给他的真心了!
慕容月像一只受伤的狐狸崽子,迅速地逃离这儿。
仰望天空,星空变得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真像细碎的泪花……
慕容月不禁顾影自怜,那声“诗儿,别掉下去!”仿佛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越是深想,她越是挣扎着陷入泥潭。
痛、恨、挣扎!
但是慕容月还是会冷静下来,慢慢地,特别的情感消失,剩下地是对宫云湛口中的“诗儿”起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传闻中’不近女色’鼎鼎大名的摄政王如此念念不忘?”
自嘲地笑了笑,“想来必定是比我要优秀许多吧!”
伸手捡了一颗石子,猛地扔进水池中,“诗儿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我算个什么!”
慕容月自嘲地说:“用起来顺手的臣?”
慕容月使劲摇了摇头,像是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伤心事,不能钻牛角尖。
“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以天为幕,以地为席。我就这样坐着,享受夏夜清爽,倾听蛙叫虫鸣,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银河!”
过了一会儿,慕容月不禁打了个冷颤,出来的着急,穿的单薄,但即使这样,慕容月依旧不想回到那个房间去,不想跟他同床共寝。
“原来在这儿!”
往日里,听到这个声音,慕容月都会欣喜,满足,但是在今夜,这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