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影子沈沈郁郁。
後车座的小笑老师细长眼盯著扶住车门的人以及他仿佛能够包容一切的酒窝,一股怨气悠然浮上心头,嘴瘪著:“就不下车。”
夏天的晚上,风凉爽又调皮,掀起车门外男人的白衬衫,飘飘的,蔡一鸣站在车外跟里面的人对看。赌气坐著不动的小笑,象个孩子,倔强认真闹别扭的臭小子,臭小子开口:“你进来。”
蔡一鸣愣了愣,还是傻傻地坐进去,挨在里面人的身边。医院的消毒水味还顽强地依附在小笑输液过的手臂上,韦一笑低头低了好久,封闭的空间里两个大男人坐在一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分的沈默让飞飞娇娇的叔叔有点儿受不了。
“我可能要失恋了。”低著的脑袋发出声音,把蔡一鸣吓了一跳。
“失恋?你有恋爱?没发现啊!”
小笑老师猛然抬头,盯住身边的人:“我有──”无辜的蔡一鸣再次受到惊吓,韦一笑yin毒的眼神激发了他所有的寒毛,一瞬间都抖擞地竖了起来。
眼看著身边的人即将再次陷入绵绵无绝期的沈默,叔叔急忙把话头扯下去:“她是怎样的人?女孩子都是要哄的……”
一道低低的声音响起,压抑的,轻微的:“5年了……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爱不爱我,我们是爱情麽,是爱情麽?”活活一头受了伤的幼兽,委屈的气氛弥漫著,让蔡一鸣不知所措,只能拍拍韦一笑的窄肩膀,言语含糊:“男人流血不流泪……”小笑干脆把整个身子靠在了男人身上,还觉得不够似的,把脸转过去对著男人的脸:“抱住我,求你抱住我。”
幼稚园的男老师12
十二
细微如同猫叫的声音以及不住往自己身体里拱的细身子,蔡一鸣被鬼使神差著,一把将之搂进怀。如同受到鼓励,韦一笑反抱身上的人。拥抱很安静,也完全不激烈。
明显粗壮一圈的身子圈住小的那个,让他把头靠在自己的x_io_ng膛。
温暖的体温,清晰有力的心跳,小笑专心地听了好一会儿,黯然:“不一样。”
杨潇的拥抱都是让人猝不及防的,猛力箍住你,似乎要把两个身体揉成一具。韦一笑曾经异常抗拒这种非人类的拥抱,抗议n次无效後竟然也习惯了这种激烈的方式,那个人就是一团火。
接吻也是,感觉来了根本旁若无人,管你是在菜市场还是逛大街;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全凭兴致,有一次去爬山,中途撇下大帮人,把小身子推倒在比人还高的草丛里嘿咻嘿咻。
韦一笑把脑袋深深埋进蔡一鸣的白衬衫里,身上的温暖来自别人,不是杨潇。
跟那个人所有亲密的关系都有了,心理上也曾经坚定认为,不管开不开可口,已经是爱了,已经在爱了。明明是一团火,明明热得要把人烤焦了,怎麽还觉得不温暖,不够暖。
忍不住又把身子往热源上挤了挤,小笑老师安心地靠著,有万分之一的脑细胞在叫嚣好舒服,好舒服。热源轻微地动了动,小笑抬头,两张脸的距离只有一厘米,直到气息喷发到相互的脸上,两人才惊觉眼下的姿势有多麽的暧昧。
可韦一笑不管,就是不愿意松开,现在唯一的温暖就是那里,一向懂得趋利避害的小笑,厚脸皮地继续赖在蔡一鸣身上。蔡一鸣低头,嘴唇几乎碰到了韦一笑的小白脸,怀里的人垂著无辜的细长眼,一张小脸白里透著红,嘴竟然也是小小的,唇是薄的,让看著的人不由自主回忆白天的时候这两片嘴唇的颜色,难道是粉的?
相拥了许久,小笑老师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把前20多年的生命想了一遍,死杨潇,臭杨潇,都是你!都是你!韦一笑是骄傲的,骨子里又是绝对的大骚包,不能占上一丝便宜的事绝对不干。偏偏遇上了克星,这辈子的自尊骄傲都消耗怠尽了。可还是爱,停不了。
大四的散夥饭吃了一个多月,每天都喝地醉醺醺的被杨潇扛在肩膀上搬回去。那时侯
大家都笑,幼教专业唯一的班草儿,乖乖牌韦一笑怎麽就被那大流氓给带坏了呢。杨潇听到这样的话总是皱眉,有时候会皱上好一会子。每当这种时候,小笑都会用自己的细白手指将那人英武的眉头按下去,谄媚:“下次一定少喝,一定少喝!”其实是韦一笑想喝酒,带著个不爱喝酒的流氓打掩护。
想到这里,小笑老师觉得还是温暖的,起码那个时候杨潇是喜欢他的。哥们?哪个哥们愿意每天抗著一个臭烘烘的大男人还义务帮他洗澡?韦一笑脸红,杨潇喜欢惩罚自己的小错误,唯一的惩罚办法就是狠狠的再狠狠的插进自己的身体。
感觉到怀里的人在轻轻的笑,蔡一鸣奇怪,看著一脸回味的某人,嘴角上扬象一朵小野花,细长的眼睛更是变成了一条缝。
“你笑什麽?”
韦一笑理直气壮:“没有啊。”
“你就在笑!”
“没有啊。”
飞飞娇娇的叔叔把身体移开,不要脸的幼稚园老师厚脸皮地贴上去,干脆用手扒住:“别动!别动!”
蔡一鸣笑了:“为什麽不动?又不是同xi_ng恋我!”
细身子抖了抖,只听蔡叔叔又说:“不是要失恋了麽?怎麽还那麽乐啊?骗人,老师都喜欢骗人……”话音未落,小笑已经坐了起来,看不出表情:“下车吧,飞飞娇娇还在等呢。”
说风就是雨,蔡一鸣好半天没反过神来。飞飞娇娇崇拜的小笑老师已经甩了车门,细长身子淹没在轻且浅的夜色里,看得到却看不清。
屋子里的两个宝贝已经兴致勃勃地投入到狗血电视剧情里了,大门先後被打开关上两次,两个脑袋完全没转一下。小笑老师径直去洗澡,蔡叔叔一脸郁闷,这个老师太嬗变了,比大姑娘还难懂。
客房的云白大床仍旧被铺地好好的,韦一笑四肢大张摊在床上,思维停止。脚趾甲又长长了,小笑老师坐起来,望著自己的白脚丫出神。那个粗人没讲过什麽好听的话,韦一笑总嫌他不够嘴甜。可有一次那个人在给自己修脚指甲时突然冒出一句“以後一直给你修,只给你修。”把韦一笑的眼泪都给逼出来了,扑上去抱住那人一通死亲,杨潇一直推他,不让他靠近。可小笑知道,那猪头在害羞,明明耳朵都红了。
一直都好好的。
韦一笑不需要承诺,不需要戒指,只要幸福继续就可以。已经5个多月没见了,今天见了一次自己还晕倒了。小笑咬碎一口白牙,死都想不明白。那猪头不一样了。什麽不一样了?说不出来,就是能觉得到。
以前打电话,韦一笑在浴室冲一个小时,外面的手机都可以契而不舍连震带响,而且那家夥不喜欢短信,每次都只电话,就因为这个老被小笑笑称文盲。今天一个不清不楚的短信,昨天一个不清不楚的短信,今天一个突然挂断的电话,昨天一个只响了6声的电话。
韦一笑瞅著自己的脚丫子,长出来的脚指甲有点黄。小笑心里堵得难受:“骗子!骗子!”
幼稚园的男老师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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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一觉睡得昏昏沈沈,半梦半醒之间小笑觉得有人进来过几次,还拿手mo过自己的额头,手的温度很暖。
天大亮,某人翻身翻了好几遍,终於决定睁开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