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鬼!”夏小秋心里一阵窃笑,从脑袋下面拽出了枕巾,搭在了自己的屁股上,小声叽咕着:“看不出来,你还挺封建,那我就放心了。好了,往里靠一下吧,中间隔东西了。”
这一次李三根减小了幅度,只是轻轻挪动了一下。
刚模模糊糊打起盹来,我却听到了蚊子的叫声,就说:“这屋子里蚊子真多,叫声也大,听声音要比苍蝇都要大。”
李三根二话不说,爬了起来。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就说:“不用了,再折腾就天亮了,蚊子吃饱了就安生了,快睡吧。”
李三根没再躺下,坐在那儿,伸出一只手在我上方来回摆动着,驱赶起了蚊子。
我静静地卧在哪儿,心头一热,鼻子跟着酸起来,说:“睡吧……睡吧……我没有那么娇气。”
见李三根仍坐在那儿赶蚊子,我就装作赌气的模样,说:“你要是不睡,我就走了,不跟你一块了。”
“好……好……我睡……睡……”李三根躺了下来。
看来他是真的困到了极点,脑袋刚刚着到了枕头上,就发出了呼呼噜噜的鼾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细声细气,把我吓了一跳。
我慌忙睁开眼睛,四下里看着,这才隐约看到是曾经出现在我梦中,缠着我成亲的那个小男孩。
他还是那一副老模样,青衫黑裤,土得掉渣,脸色白森森的,就像一张泛黄的白纸。
只是鼻梁上多了一道很深的豁口,正往外渗着脏兮兮的血水,很臭,很难闻。
我气呼呼地问他:“你怎么又来了?”
小鬼说:“我是你男人呀,想来就来,不想来就拉倒,你有什么权利来干涉我?”
“滚,尽说鬼话,你连个人都不是,怎么就成我男人了?”
小鬼往前迈一步,说:“我们可是定过婚约的,你耍赖也没用。”
“你离我远一点!”我朝着喊一声。
小鬼恶狠狠瞪着我,说:“你可真不要脸!”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小鬼看一眼床上睡得正酣的李三根,说:“你要脸能跟野男人在一张床上睡?”
“一张床上睡怎么了?我们又没干啥坏事。”
“是,之前是没干,可接下来呢?要不是我及时赶过来,把那个熊小子给迷晕了,肯定就黏在一起了。”
“你……你把他给迷晕了?”
“没事,我就那么点能耐,不会把他怎么着的,天亮就会醒的。”小鬼说着,竟然飞身而起,贴在了我身边的墙上,就跟一张照片似的,但他的手很真实,伸过来,摸在了我的身上。
“滚……滚开!”我又怕又急,拼命拍打他冰凉的小手,身子缩成了一团,瑟瑟抖着。
他不但没挪开,还把手放到了我的胸前,轻轻一攥,瞬间一阵凉凉的麻痒直往我心底钻,我不由得吟叫了一声。
小鬼嘴角扯起一丝**的笑来,说:“这么好的东西,眼看着不能享用,不过用不了多久,你身上的一切就属于我的了,就可以尽着我享用了。”
“死流氓,你做梦吧,你要是敢胡来,我就找和尚来抓你!”
“没人管得了,你是我的老婆,天经地义,我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连上天的神仙都不管,因为我们是有婚约在先的。”
“放你妈的狗臭屁,谁是不老婆?”
“不信是不是?现在不便告诉你,等我们结了婚,我就把实情告诉你。”小鬼说着,把那只冰凉的小手从我身上移开,一路下滑,擦过我平坦的腹部,一直按在了腿间的部位,摩挲着。
“拿开……拿开你的脏手!”我挣扎着。
“用不着那么慌张,这时候我不会来真的,虽然我很想,但我是个懂规矩的人,不入洞房,是不会跟你强行进入你身体的。”
“你……你这个恶鬼,做梦……做梦吧你。”
“不,你错了,那不是个梦,马上就会变成现实了。”小鬼干笑几声,问我,“你知道我这一阵子没来惊扰你,都忙些啥了?”
“你是个鬼,除了做鬼事,还能干啥?”
“错了,我干的可是正事儿。”
“你干啥正事了?”
小鬼把手抽了回去,拿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猥琐一笑,说:“跟你说实话,我在准备新房呢,又是扫除,又是粉刷的,可把我忙坏了,对了,你是不是喜欢红色?我还置办了大红的棉被,想必你一定喜欢的。”
见小鬼说得认真,我毛骨悚然,大声喊着:“我不要……我不要……滚……滚……你给我滚开!”
“夏小秋,你怎么了……怎么了……醒醒……醒醒……”
我打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见李三根已经坐了起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胳膊上,不停地喊着。
“你做噩梦了吧?”他问我。
我懵懵懂懂坐起来,身上一阵冰凉,这才知道自己满身都是汗,长嘘一口气,喃喃地说:“我又梦见他了。”
“你梦见谁了?”
“一个小鬼,不要脸的小鬼!”
“他怎么你了?”
“他在我身上动手动脚,还嚷嚷着跟我结婚。”
李三根一脸惊疑,呆呆想了一会儿,说:“会不会是这一阵子太紧张了,所以才做那样的噩梦。”
我摇摇头,说:“不是一回两回了,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经常在夜里看见他,一直纠缠着我。”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稍加沉吟,摇摇头,说:“算了,也许那就是个梦,本来就不该当真,没事的,你睡吧。”
“是啊,肯定是个梦,怎么会那种事呢?”李三根躺下来,说,“睡吧,别乱想了。”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这才混混沌沌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李三根就轻轻擦身下了床,蹑手蹑脚出了门。没费多大功夫,就把早餐买了回来,包子、稀饭,外加一点小咸菜。
“你买饭去了?”我下了床,问他。
李三根嗯一声,把饭菜放在了简易的写字桌上,坐在那儿,等我洗漱完毕,一起吃起来。
刚吃几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三根赶忙起身,外面却叫嚷起来了:“李三根,你小子还没起床?”
一听就是何振东的声音。
李三根开了门,何振东一步闯了进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呆了好大一会让才调侃一句:“嗨,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啊!”
李三根腼腆一笑,眼睛躲躲闪闪着,不敢正眼看何队。
我忍不住开了腔:“何队羡慕了吧?那就也搬到单身宿舍来吧,以后咱们也合伙吃饭。”
何振东转身盯着李三根,戏谑道:“你小子没趁火打劫吧?”
李三根倒真的有些做贼心虚的模样,支支吾吾起来:“何队你说什么呢?俺可是老实孩子,不信你问小秋。”
“没有你心虚什么呀?看你那样子就不像好人。再说了,我才懒得管那个闲事呢,现在的年轻人傻子才去掺和。”说着哈哈一笑,然后正色道,“抓紧吃饭,吃完饭各自行动。”
两个人就不再说话,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会儿就放了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