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
见唐小双脸上又绽放出了笑容,我心里面越发觉得他不是个正常人,而是一个双面人,一个变色龙,不过看上去并不坏,起码对自己还算好。
“那好,我回去了。”唐小双说。
“对了。”我突然想了一件事,一件非要要紧的事,说,“你回去后,帮我求个情。”
“求情?向谁求情?求啥情?”
“向你爸爸求个情,求他尽快让我上班去,越快越好。”
“这算个鸟事啊?绝对没问题,我想也许明天你就可以上班去了。”唐小双一脸肯定。
我笑着说:“瞧你那样,就跟你是警局一把手似的,有那么简单吗?”
“小事一桩,绝对没问题,不信你等着瞧,明天,就明天!”唐小双打着保票,转身走了。
他走后不久,我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先问我吃得好不好,过得习惯不习惯。
我一一作答,然后就问她跟爸爸过得怎么样,妈妈说还好,让我尽管放心就是了。
突然就想起了上次爸爸得的怪病,就问妈妈彻底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好好的了,就是……”
一听妈妈欲言又止,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一定是又出啥意外了,就急着问她:“就是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
妈妈叹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事,就是我这几天老是夜里做噩梦,担心会报应到你身上,所以才打电话问一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都做什么梦了。”
妈妈说:“梦见鬼啊妖的,还时不时看见你奶奶,嚷嚷着说你不是个好孩子,不孝敬她。”
我心头一颤,一缕阴霾蒙了上来,怎么妈妈也做同样的梦呢?莫非冥冥中真的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信号?
为了不但妈妈担心,我故作轻松地说:“没事的妈,梦里都是假的,白日里胡思乱想,生意到了夜里才做噩梦。”
“我知道……我知道……打个电话,听一听你的声音就好了。”
“放心吧,我这边好着呢。”
“对了,你二叔天天陪着你吗?”
“二叔那么多业务,那能天天陪着我呢?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大人照看着,多丢人啊!”
妈妈又说了一些安抚我的,就挂断了电话。
我想了一会儿,就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我洗把脸,出去吃了点早餐,出了早餐馆的大门,想给何振东打个电话,问他我该干些什么。
刚刚掏出手机,铃声就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果然像唐小双保证的那样,我果真就接到了章华市警局打来的电话,让我下午两点到单位报到。
我竟然有点儿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声质疑道:“这是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对方说:“这种事怎么好开玩笑,当然是真的了。”
我接着问:“能告诉我具体做什么工作吗?”
“等你来后人事部门会告诉你的,先做一下准备吧,记得准时报到,再见。”对方挂断了电话。
我兴奋不已,找出了唐小双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唐小双喂了一声,上来就问我:“去报到了吗?”
“你怎么知道?”
“我帮你求情了,能不知道吗?”
“真的?”
“这还假的了?对了,你怎么还不赶紧去报到。”
我说人家说是要我下午过去。
唐小双说:“那也好,上午好好休息一下,午饭后我过去接你。”
“你接我干嘛?”
“我陪你一起去报到。”
“你陪我一起去报到?”
“是啊。”
“不行……不行……哪算怎么一回事啊?你算我什么人呀?怎么跟人家讲?再说了,你是警长的儿子,让人家怎么想?”
“没事,你放心好了,局里很多都是我哥们儿。”
“什么哥们呀?人家是冲着你爸的权利来的吧?”
唐小双干笑两声,说:“不扯那些没用了,你等着,下午我去接你。”
“好吧,谢谢你。”
“怎么谢?只用一张嘴就谢了?”
“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怎么样?”
“好,那我等着。这样吧,你下午在家等着,我一点半过去接你。”
我还是觉得不合适,就说:“怎么好让你为我出头露面呢?你的身份特殊,人家会怎么想?。”
“你这个傻丫头,换了别人还求之不得呢!我这儿正忙着呢,就这样定了,下午等我。”不等我再说什么,唐小双就扣了电话。
整整一个上午,我处在一种兴奋与焦灼不安中,我不时瞅着慢腾腾挪动的表针,坐卧不宁,食不甘味,满屋子里来回走动。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一点零一刻钟,果然想起了敲门声。
我跑过去开了门,激动得不得了,但我还是极力克制住了。
本来装了满满一肚子的话,想好好跟唐小双唠叨唠叨,可到了车上,瞅着唐小双一张静若秋水、神情悠然的面孔,也就不好随便说什么了,只是虚张声势地说了声谢谢。
唐小双听了,淡然说道:“有那个必要吗?都是应该的,情理之中的事情。再说了,这点事儿在老爷子那儿又算什么呢?不值一提,真的!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一路再无言,径直进了警局大门,停好车后,我跟在唐小双身后直奔三楼。楼道里来来往往的人见到唐小双都亲和地笑一笑,礼貌地打着招呼。
唐小双也回以笑容,点头致意。
等敲门进了人事科,里面正在伏案埋头的三个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稍显年长的干部模样的男士迎上来,紧握着唐小双的手,笑容可掬地问道:“哎哟,老弟,你亲自来了,怎么好劳你大驾了?快,快请坐。”
唐小双倒显得沉稳平和,微笑着说:“周科长,我把妹妹给你们送过来了,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听到了妹妹两个字眼,我心里禁不住一阵滚烫,对着唐小双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客气了,客气了,你这是为我们输送人才,感谢还来不及呢!”周科长边客套着边扯着唐小双坐下来。
唐小双单刀直入地问道:“都安排妥了吗?把妹妹定到哪个部门了?”
周科长说:“一开始唐警长说,要安排到刑警队,我们考虑到一个女孩子家,那些岗位不太合适,就安置到户籍那儿了,工作轻松,环境也好。”
什么?
什么?
让我去管户籍?
我懵了,嚷嚷道:“不……不……我不想做户籍,周科长,我喜欢刑警工作,条件无所谓的,就让我去刑警队好吗?”
唐小双看看我一脸焦灼,再转过头对着周科长说:“她就是想到艰苦的地方锻炼一下,周科长你看是不是该满足她,好操作吗?”
周科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期期艾艾地说:“那我再请示一下唐局,看看他的意思吧。”
说完,周科长拿起电话,立马变得低声下气起来,就连脸上也有了献媚的表情,他把我工作安排情况作了简单汇报,又说了我的想法,然后就杵在那儿,毕恭毕敬地一味答应着,恭听着唐警长的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