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柠抬起脸来,清绝的小脸含笑不笑的看着一脸愣怔的吴掌柜。
“你可知道秦家每日流水多少,有那多余的安排会浪费秦家多少的生意要谈,这中间流掉的损失,吴掌柜的都计较过吗,你……又能担得起吗?”
她眸光上挑,等着对方回答。
吴掌柜这一怔非同小可。
不都说秦家长女只是个浑噩度日的草包吗!怎么说起话来如此有条理。
先前接到消息知道是谁要来后,他还真没把她当回事,所以面上敷衍着只要不失礼就可以了。
眼下,这秦少爷不是已经首肯了吗,她来闹腾什么!
吴掌柜心念微转,还是认定此次掌权的应是秦炎尚所以只是一脸堆笑的点头回道。
“是是,大小姐说的有理,可这不是小少爷累了,也饿了嘛,你说我不照顾好了不是对不住秦家主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嘛!”
秦北柠面色冷下,话意坚硬。
“还恩的方法多了,吴掌柜的既然这么上道,那自然明白做生意的最在乎的是什么,既然你有心那就把账本拿出来先看看你营收如何,是不是好好的在为主家辛苦挣银子。”
她这一番话可是以主家的身份在谈,秦家在城里生意遍布,这其中有六成是租铺,四成是合营铺,那就是说,你店里所有的盈余最后都要与主家三七分账。
主家七,店家三。
所以,尤其是合营买卖,账本必须要盯死了。
每月,手下各铺都会送来一式二分的账本给秦家过目,又会每到一季由主家派人来收铺金,这一回吴掌柜不想会换了人来。
他还以之前习惯的套路来应对来人,只是这次却踢到了铁板。
吴掌柜久经世俗,马上一脸犹豫的看向秦家小少爷。
秦炎尚早就窝一肚子的火了,这时正好发挥
“秦北柠,你别太不识太举了,爹让你陪我出来工作,可不是让你来拖后腿丢秦家的脸来的。”
他越说越气,指着对方的小脸气叫道:“爹他家大业大,差这么点时间会死吗,你一副小眼作态让爹知道了是想气死他吗?”
厅内一时静悄悄的,不止吴掌柜假意受惊不敢作声,带来的二个家仆更是憋着气生怕被空气中弥漫的火星子给燎到了自己。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绝对会让你像它一样。”
“啪”的一声,秦北柠几乎没怎么动作就把手下桌子的一角削了下来。
破壁光滑整齐,当真是纯手工生削啊!
秦炎尚立马受惊吓的大叫起来,一手指着家仆就道:“快把她给我按住,别让她乱来。”
二个家个齐生生咽了口唾沫,他们可门儿清的知道今天是谁为大,是谁在当家,小少爷您还拎不清吗!
见二人不动,某人尴尬极了,吴掌柜的更尴尬,赶紧直起身子一拍手安排起来。
“还不快把账本拿出来给……秦大小姐过目。”
帘外忙铺子的伙,计赶紧应了声,不一会儿就把账本送到了眼跟前。
秦炎尚眼巴巴的看着账本从他面前晃过直接到了秦北柠的手里,气得那牙咬得滋滋响。
秦北柠看了几页,翻的很快,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几乎一眼掠过。
“哼!你会看账本吗,可别在外人面前丢人了。”
“啪。”
她将账本合上一把拍在桌子上。
“嗒嗒,嗒嗒。”
素手在账本上轻敲着,看得吴掌柜心里直发毛。
对方不经思忖起来。
是账本上的字太潦草大小姐看不真切?还是她压根在想旁的事情。
真不是吴掌柜在心里小瞧,主要是这位姑奶奶确实没给众人留太好的印象,尤其是这文采一途,当真是一路飘红没啥含金量呀。
就在这时,秦北柠开口了。
“上个月十五日进的那批货为何登记的与送进秦府的分账不一致?”
咯噔!
吴掌柜脸色一紧,小心上前道:“没有吧,分账都是由店里伙,计一字不差的抄上去的,怎会不一样?”
秦北柠不费口舌,直接翻到了那一页上指给他看。
“这里,明明是的高等货,可秦家账上却记着次等货,这一来二去中间八成的差价哪里去了,你吃了?”
她口气不含糊,直指要害,吴掌柜心惊坏了。
怎么可能,她刚才明明只是随意翻了几眼,怎么可能就了解的这么详细,一般人看账本头都疼了,都是大体而过,她到底是如何察觉的?
他当然想不通了,秦北柠可是有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平时又练出了一阅十行的技能,这种本子,她向来懂得如何捡关键点来看。
像玉器这种利益极大的生意,对方怎么可能会费心在杂事上做文章,品级的高低不等才是掺水的重点处。
想骗她?她可是潜伏过财务经理一职的,这些小伎俩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好吗!
此时吴掌柜还心存侥幸,死硬道:“大小姐一定是记错了,刚才您应该没看清楚,二本记账真的是一样的。”
“好。”
她又翻了几页,指在另一处上。
“这儿,目前玉器行业的进价远没有你写的这么多,占其七成也嫌贵,只要有心出去多采几家同行就清楚了,吴掌柜却昧着良心敢把这些扒在上面糊弄秦家。或者说,你与之前来审账的穿一条裤子?”
秦北柠字字着重,句句戳心,把吴掌柜说的冷汗直冒。
不,不是说她是个浑不吝吗,怎么多会儿换了蕊子没人告诉他呢!
“大,大小姐,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您……”
秦大小姐哪来太多耐性听他废话,“纭钡囊簧峙南铝硪淮ψ澜牵缗ǖ溃骸八牒湍闾捉酰共豢焖担
“是是是,我做了假账,大小姐恕罪啊!”
“扑通”一声,吴掌柜腿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我利迷了心,近来生意做的越来越好便,便起了他心,是我做的不对,还请大小姐给我一次机会,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也请大小姐回府在秦家主面前替我求求情吧。”
……一旁的秦炎尚已经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