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时惊讶的连下巴都快合不上了。
眼前这冷颜自持的女人,她真的还是原来的她吗!
刚才她说的那些,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只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好在,这些事他虽从没接触过却听来好理解。
总之,就是他自己一心看好的吴掌柜竟然敢私吞秦家利益,还已经多次为之。
可他,刚才还硬嚷着要随这厮坐轿子去酒楼吃饭?
滚,他,妈,的犊子!
秦炎尚羞气攻心,突然站起来冲着吴掌柜就是一脚。
“他,妈,的,小爷把你看做个好人,你却装着孙子在背后啃秦家骨头,看小爷我不打死你。”
“小少爷息怒啊!”
秦炎尚哪里管他,又要上脚踹人,却被秦北柠拦住。
“你做什么?我惩治小人也做错了?”
他此时看着一脸清淡的秦北柠就不自在,只能大声说话给自己撑撑门面。
“你把他打坏了,谁来补偿之前的损失?”
秦北柠像看废物一样的白他一眼。
回过身,直接给了对方唯一的一条路走。
“账本上共十二处做假,你自己去算个清楚,还有,以往的假账一并罗列出来,限你半个月内连本带利十倍的送还秦府,否则……”
她笑的极为邪恶,眼中狠绝尽显。
“你也知道我性子容易急燥,到时让你如数赔偿蹲大牢不说,你这条小命我也记挂上了。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吴掌柜哪敢不听,跪在地上连连求请,态度相当的诚恳。
“我再也不会了,不用半个月,七天之内我就把钱送还回府上。是我猪油蒙了心,不顾行当规矩做了这龌龊之事,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希望如此。”
秦北柠站起身,早就烦燥的想要走了,也不管身后还愣着的傻小子直接步上了大街。
二个家仆赶紧硬着头皮又要上前架人。
“不用过来,我自己能走。”
秦炎尚这回长了腿麻溜的跑了出去。
“你站住!”
他跑上前对着俏丽公子急喊。
秦北柠不耐的回身,插着腰看他。
“你还有什么事吗,这大半天才收了一家铺金,你是觉得我很闲吗?”
你哪天不闲!
秦炎尚腹诽不已,可这话他不敢明说。
打不过人家,这点自知之名他还是有的。
他绷着脸上前,把刚才一直忍着的话问出来。
“姓吴的手不干净,你为何不直接打发了他,以后就不怕他再生事吗?”
“你没看过那些个记事本吗?”
“什么?”
秦北柠脸上尽显不耐,可没他那么能忍。
她把他像看垃圾一样的摇头道:“你也就点乱吠的能耐,长这么大了一点作为都没有,这种事也好意思问得出来。”
她,她这是人话吗,这说的不都像在说她自已好吗?
秦炎尚小声咕哝:“你才从小不学无术好吗,我哪里不如你了。”
秦北柠上前一个暴粟给他,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在对方气急要还手的时候她冷声道:“记事本里写了,这吴掌柜身世坎坷,中年才发的家,像他这种人对钱财看的极重,他会贪墨不假,可他更珍惜如今难得的好日子,你想这样的人还敢再去犯浑吗,你当人都和你一样没脑子吗?”
秦炎尚愣住了,他从来也懒得去看那些天书,别人的事与他何干,每每因为这事爹他总想打他一顿解气。
现在看来,真的是他小瞧了那些天书了。
可他还不服气,硬着头皮逞强。
“那我也认为再换个新人的好,这样杀鸡给猴看岂不痛快!”
“那你可以试试,放着个好不容易知根知底的人不用,偏要去再磨合一个,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大可以多干些,还有,你这不是杀鸡给猴看,这叫兔死狗烹!”
“什么意思!你,你拽什么文?”
“你自己想去吧,老娘忙着呢?”
秦北柠不想再对着这张傻,逼脸扭头就走。
此时她对答应帮这小子收铺金后悔的要死,这是人干的事吗,没事带个拖后腿的不是气她早点升天吗。
秦炎尚头一次被人冷落,此人还是他最最不喜欢的那个。
可这回,他却觉得这女魔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短暂的失神一会儿,秦家小少爷看着越走越远的死女人急了,大喊道:“你干什么去,那边好像没咱家铺子啊!”
秦北柠疾步连连,抛给他一句:“吃饭!”
……二人简单却又风卷残云的干完了一顿午饭,接下来的收账因为秦小少爷的少嘴寡言就变得利索多了。
而秦炎尚虽然大多都在做壁上观,却是真真的大开了眼见。
这个疯女人竟然面对大大小小,平日里有鼻子有脸的商家竟能面不改色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碰着比较正规的铺家,她就施舍几句漂亮话恭维对方几句。
可他几句听下来不觉狠狠抽搐着嘴角。
她分明是借着裹了蜂蜜的嘴去‘激励’人家好好做生意,一定要让秦家日进斗金嘛。
而那些个账面不干净的,她绝对是地狱鬼差上了身,就差要把对方的黑血抽干换身新血来重新做人了。
直到入夜,他们将要进府门的那刻秦炎尚再也淡定不了了。
“你,你站住。”
他鼓起勇气猫吼了一声。
秦北柠此时累极了,回身不耐烦的看着他有何屁要放。
“那个,你心思也太重了吧,人前一套草包,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人对你不设防,其实背地里偷学生意经,你,你分明是想踢开我自己将来独掌秦家。”
我嘞,个去!
秦北柠真想扒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大粪做的。
谁有那心思去玩这阴的,先不说她姑奶奶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说原主她尽受家主偏心,想学东西还要偷着摸着?
“秦炎尚,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怎么不答他的话呢,秦炎尚有点心不在焉。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秦北柠懒得多看他一眼,她只是承了秦家主的委托罢了,和他哪来的闲话家长。
身后的秦炎尚这才反应过来她那句话什么意思,真是气得要死。
可是……他刚才问她的那句分明不是那个意思的,他暗暗自恼。
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