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柠骨胳偏小,那面具戴上后微宽一指。
本来她以男装示人就已经十分的俊爽,这样遮了半面后露出红唇与弧度优美的下颌,堪堪更觉玲珑娇小女性化了。
那与她同行的人不意间被她晃到了,干愣一瞬。
秦北柠无辜问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 ,一会儿你跟好我,路不好走小心别摔着了。”
秦北柠好笑起来,真把她当成弱小了,若论眼力谁能有她厉害。
不过下一刻她就发现那人并不是随口而说了。
只见候着的另一人上前,手里呈的是一条条二指多宽的缎带,色彩虽明黄亮眼质料却很厚实,绝对不会透出一点光来。
这下秦北柠不高兴了,红润的小嘴差点勾起一条鱼来。
身旁的人想必是被她的低气压给寒着了,又热心解释起来。
“放心,我会照顾小兄弟的,没事。”
“……要这有何用,再大也不过是个矿而已,故弄玄虚。“
她非常的不开心。若是常人自然觉着新奇别样,可对她来说却是十分不好的回忆。
早前,她为了完成一次任务,卧底去异国难民营解救被囚妇女,为了那整整八百多号人,她混在其中将近一个月。
期间,她们要被送去环境更恶略的蛮荒之地去做奴隶,人命轻贱不说还要受到更非人的折磨与侮辱。
在这段日子里,她们大半时间里都被套上面罩防止逃跑,耳边还不时充斥着不堪入耳与凄惨的声音。
绕是她给自己‘生’出一身的病,那时有个外国兵差点将她……
虽然躲过一劫,可饶是她身经百战,这种亲身经历也让她心里不免有了阴影。
毕竟她也是人不是神!
只剩她一人未佩戴了,对方微笑以眼神示意,秦北柠抿紧了红唇恼心的戴上。
眼前跟着一片黑暗落下,先前那人好心拉她,手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
“我可以的。”
她不习惯有人碰触即便是在这种阴影之下。
只听那人无奈一笑:“那小兄弟你可要跟紧了。他们喜欢故弄玄虚些,一会儿要绕好大一圈子才行,大家本来是扶着前人肩膀的,你既不喜着急了可要呼人帮你。”
秦北柠眉尾一挑,听出些不对劲来。
“多谢大哥,我记住了。“
紧跟着就听领路人恭声一句:“诸位请跟好,我这就带贵人们进去。”
之后,各人身形移动,秦北柠也跟着迈步,随着周边光照不同,他们开始步入矿洞。
想是当了睁眼瞎的缘故众人都很安静,秦北柠侧耳暗算着方位步数,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里,他们竟一连转了八次弯道!
就算是矿洞改动过了,也没必要改成迷宫吧。
她心下暗算了刚才的路线心下好奇不已,更觉着此行有意思极了。
而更让她生趣的还在后面。
又过不久,身边人的气息不对了起来。
以她的阅历察觉,这时,他们所在的方位已经不止是光他们六个客人了……
‘十,十五,二十……八?’
刚才七转八转之下,从其他道口又汇聚来一些人,也可以说,他们各道而来的人全都汇到了一起再往前走。
秦北柠这时也摸清了大概,原来入口不止一处,齐天皓只是打问到了一个地址而已。
黑市主人这样做当真是谨慎的很,牵一发不会动全身。
也怪不得每回黑市开市都不定时,真是处处给自己留了退路。
她正在走神,也没在意已经与前人错开了脚步,一路上完全凭着六感在走。
直到她遇着了脚下凸起的不平时……
“小心!”低沉之音突临,接着一只有力的手稳在了她的后背。
她的背心一片炽热传来。
秦北柠奕得一惊!
有人在她身后她知道,可是这人离她如此近是何时的事?
刚才她本能的要调整身形,后人竟已提前预警了她!此人绝非平庸之辈。
这让她非常不爽,心头微恼,口气算不上好:“多谢!“
可是……对方却没有马上放开。
只听得……头顶上方那磁性深沉的声音又出。
“小朋友这么自大!这种环境下也不小心些?“
此刻二人离得很近,秦北柠狠狠吸了把对方身上的青草香味,接着冷声回道:“小爷我从来都没怕过什么,这位大哥多虑了。”
身后人显然没有在意,将她往旁带了一步,他们身后还有人,秦北柠听得有衣物相摩擦的声音。
微一思忖她明白了。
这人是让后面的人先行过去了。
她!这是被当成累赘了?
“你什么意思,怕我走不了路?”
身边人口气淡然却很稳重。
“小朋友心不在焉的容易耽搁别人引起不快,也许还会伤着自己,在下是好心。”
“哼!别把人看贬。”
她试问这里还没有能比她厉害之人,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嗯!”一声痛哼响起。
她猛一回身刚抬脚就又被身前岩石碰了个金星乱冒,若不是有面具挡着还真的能破相了。
这下好了打脸不说,还结结实实撞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她只顾着不爽给忘了刚才移动了脚步!
奶奶的,丢脸丢大了。
身后人的体格真的很高大,她微微抬起头都没碰到对方的下巴。
这回,人家又一次帮了她,她再出言冷漠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谢!”
“……没事!”
男人不知怎么回事,慢了半拍回她。这才规矩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
“你别动!”
嘶!她的头发!
好像被对方身上的什么东西给绊住了。
“抱歉!”
男人也发现了,只能上手帮忙,手指在她与自己的衣襟间来回摸索了一会儿,可是却没有半点松动。
秦北柠好脾性这下全用完了。
“你到底行不行,起开我来。”
“嘣”的一声闷响,秦北柠跟着头皮一紧小脸瞬间黑了。
“好了。”
男人如是平述,真的没办法,看不见,只能一把拽了。
“你竟敢扯我头发!”
秦北柠一头瀑发平日里本就爱惜的很,现在竟然生生的一小搓全被揪断了?
她何时这么委屈狼狈过,眼眸一凌我管你是不是好心,先揍他一拳解气再说。
“人都已经走光了,小朋友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谁知她还没发作,头顶上就传来了冷静的提醒。
卧,特?什么时候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