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拓风嘴角勾起了一丝耐人寻味的弧度,“正因为妖族鬼族的生命长久,所以他们比人类更经得起等待。现在的妖怪们只知道蛇君为了一个人类女子险些丧命,只知道蛇君没了蛇鳞和眼睛,却不知道几百年之后,他们还在走在了一起。”
“几百年?”沈青弦微愕:“那女人是变成鬼了么?”
楚拓风点了点头:“你若是想见见,等到事情结束,我倒是可以带你去见见曾经也为人类的蛇君夫人。”
沈青弦嘴角颤了颤:“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楚拓风笑了笑:“在某一世,你们也曾是亲如手足的姐妹。”
沈青弦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楚拓风的描述中来说,她和楚拓风已经有了很多世的纠葛。
可她什么记忆都没有,此时内心竟然有一种辜负了一个人的自责感。
“那后来蛇君和那个叫吴叶的女人呢?”
“好事多磨难。”楚拓风放下了茶盏,回忆道:“吴叶的魂魄也曾经历过差点消散的劫难,她将魂灵寄托与一根发带之上。蛇君贴身戴着那发带数百年,最后吴叶总算修炼出形体。剩下那些成双成对的故事,你自己脑补即可。”
“他们在一起用了多久。”沈青弦问道。
楚拓风回答:“一千三百年。”
沈青弦眼神有些暗淡:“可你已经等了两千年却还未得到你想要的。”
楚拓风笑了笑,抓着沈青弦的手,将她的双手捧在自
己的手心:“等了你两千年。可我没有瞎过眼,没有剥过皮,每一世你都成为了我的女人。相较于蛇君前七八百年的漫长苦楚,我比他要幸福许多。”
沈青弦不知道楚拓风究竟是一套什么逻辑。
可他越是这么说,沈青弦心里越是有一种酸涩的负罪感。
两千年。
若是她有两千年的生命,怕是早就选择改嫁了。
现在的她,还值得楚拓风倾其所有吗?
她对人类没有自信,确切的说,是她对自己没有自信。
妖域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没有白天,却张灯结彩。
沈青弦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
楚拓风见她疲惫,无奈道:“你去睡吧,这两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沈青弦看着仅有的一张床,实在有些为难:“没事,我趴着睡就好。”
“你就这么担心我会在你睡着之后图谋不轨吗?”楚拓风问道。
沈青弦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想保持一下男女有别。
但看着楚拓风那双有些失落的眼睛,她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改口道:“怎么会,只是这屋子你出的钱,让你趴着睡我也不好意思。而且我睡相不好,若是半夜将你踹下去,你怕是吃不消。”
楚拓风眼底的阴霾顷刻消散,甚至笑了笑:“床够大,况且你还踹不动我。”
这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沈青弦都要怀疑,这个男人方才的落寞到底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
她合衣躺在了床内。
才刚刚上床不过片刻,楚拓风便吹灭了蜡烛,人也挤了上来。
明明这张床睡四个人绰绰有余。
但楚拓风却总是粘着他。
之前还说委屈的说她误会自己图谋不轨。
可现在的表现……
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
“楚先生,位置很大,你大可不必贴的这么紧。”沈青弦有些尴尬的再次往床里缩了缩。
楚拓风感受到沈青弦躲闪的动作,直接伸手将她的腰搂住,往怀里一带,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突然贴近的气息,让沈青弦心跳极快。
她突然响起了在楼下白蛇跟楚拓风的对话。
当时大花想要带她去棚子,楚拓风就是像这样将她的腰搂住,还不避讳的对白蛇说:“我就喜欢这样搂着睡。”
沈青弦的脸红了,轻轻推了推。
楚拓风却将她挣扎的手捉住,塞入了被中。
“别躲。这里是妖域不是人间。虽然十二时辰皆是黑夜,但等到人间入夜之后,哪怕仲夏时节,妖域也会下雪。你现在睁开我,一会儿你会冻醒的。”
“没事,我有被子。”沈青弦还是用力将楚拓风给推开。
这种感觉太不对劲了。
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饥渴的女人,偏偏被楚拓风抱着,心跳就没办法平静。
在这么下去,她还怎么睡!
怕是睡着睡着,不等楚拓风把她吃了,她就会忍不住把楚拓风给吃了。
大半夜,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时候。
沈青弦看不到楚拓风
被她推开后的落寞,却也能感受到他现在语气有些消沉。
一声轻嗯之后,身边的男人翻了个身,选择了用背部来面对她。
而他们二人之间也拉出了一段距离来。
明明这个结果才是沈青弦想要的,但她竟然觉得这个背影有些冷漠了。
楚拓风告诉自己,不能再看她。
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不管沈青弦拒不拒绝,他都会选择强迫。
他们二人皆以为自己能以这种距离和姿势睡到天亮。
但很显然,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沈青弦才睡了一刻钟,外面便下起鹅毛大雪来。
妖域的冷,可不是一扇门一扇窗就能挡住的。
没有点炭火的房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冰窖。
即便沈青弦的被窝已经热了,但睡着睡着,寒气不断卷入,她慢慢就蜷缩成一团。
越是往后半夜,这雪下得越是肆意起来。
沈青弦无论怎么缩也抵挡不了这寒冷,直到自己的手似乎触碰到了暖炉。
她才像疯了一般拼命的往暖炉身边挤。
楚拓风被这动静给弄醒。
他感受到自己的腰背女人的手臂给环抱住。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全部击溃。
两千年了,他等了两千年,沈青弦好不容易主动靠近,他如何能把持的住。
哪怕只是因为寒冷使然。
楚拓风立刻翻身将她抱住,热烈的吻亲了上去。
沈青弦还在睡梦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却怎么也醒不来。
不是她醒不了,是楚拓风不让她醒。
楚拓风知
道自己的这个行为不像话,但他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只想将自己的女人完全占有。
滚烫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身体。
那熟悉的肌肤立刻复燃了两千年前的回忆。
不断的亲吻解不了他的渴。
他想要更多更多。
可就在他解开了沈青弦的衣服后,脑子里却闪现出沈青弦之前拒绝他的画面。
不,他不能这样。
本来这一世的沈青弦对自己就有所抵触。
若是他还乘人之危,那阿弦的心,怕是更难回来了。
一夜大雪,等到沈青弦醒来的时候,外面堆积的雪已经化了。
而楚拓风似乎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勾着嘴角的模样好像在说什么美梦。
而醒来之后的沈青弦可就郁闷了……
自己醒来时躺在了楚拓风的怀里不说,她昨夜竟然还做了个春梦!
她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次做春梦。
最可怕的是,梦里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楚拓风。
沈青弦看了看旁边睡着的男人,她开始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了。
如果没做这个春梦还好,当做了这个梦之后,再看到他时,内心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沈青弦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自己会做春梦到底是为什么。
最后只能勉强总结出一个答案,那就是自己太色了……
单身二十多年,嗯,思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