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是让其他人听了必然是瞠目结舌。
可她现在没得选。
这些都已经是尸体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经没办法给他们起到保暖作用。
沈青弦只脱下了他们的外衣,并没有拿走他们的内衬。
衣服虽淡薄,但好在她穿着多啊。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往身上套,虽然有些称重,但面前能挨过此时的寒冷。
温度的事情解决了,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找到楚拓风。
若是再拖延,等一会儿入了夜,可就真的麻烦了。
沈青弦抚摸着手腕上的镯子,她记得楚拓风说过,这镯子上有楚拓风的血,楚拓风可以顺着这个镯子立刻来到她的身边。
可她试了几次,也尝试着当做对讲机对着镯子自言自语,但很显然,没有半点作用。
沈青弦继续向前,从这些立尸中穿行。
本以为在一片密集之后一定是尸横片野,但意外的,前面却是干净一片。
没了?
尸体确实没了,而在不远处沈青弦总算看到了一个建筑物。
那是一个庙。
土黄色的庙看上去有些简陋,外面悬挂的黄布也是破碎的不行。
庙没有名字。
沈青弦站在庙门口朝着里面看去,庙内没有石像,只有一副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在跳舞的模样。
身着黄沙,没见点红,像极了敦煌壁画中的女子。
而在这个画像的正前方,沈青弦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牌位。
上面用金色写着两个字:“昼姬。”
昼姬?
这个名字沈青弦从未
听过。
只是环顾四周眼下只有这一个庙能够落脚。
虽然这庙也是简陋到不行,但好歹能阻挡些寒风。
她抬起了右脚刚准备夸进去,可就在看到周围被裹满了银装的大树之后,心里一怔,她又后退了一步。
不止一步,而是两步,三步……
知道能看到这座庙的全貌之后她才停下来。
如果说天寒,那么她现在的心更寒。
眼睛直直的盯着这座庙宇,心里却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怀疑。
周围都是落雪,可唯独这间庙的瓦片上没有雪。
沈青弦会有看向身后那一片立尸。
果不其然,哪些立尸的头上也没有半点雪花。
难道这些立尸跟这件庙有关。
就在沈青弦怀疑之际。
不远处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沈青弦不敢贸然出现,只好绕过这庙,躲在了庙后,从角落里看着前方出现的人影。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出去!”
“他娘的,二十多个兵就剩咋俩了,这天有这么冷,冻死妖了。”
沈青弦这才主要到,出现的两个生物是妖域的卫兵。
一只是个螃蟹,一只是个鲶鱼。
两人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是人形。
他们穿过这一片立尸,不禁没有半点畏惧,反而还不满的直接一脚将其中一具尸体踹到在地。
“呸,这里屁都没有,竟整这些吓唬妖的玩意。都他妈是什么东西!”
“大哥,前面有座庙诶!”
沈青弦看到那螃蟹指了指她缩在的位
置。
她连忙自己往后缩了缩。
但突然响起了一件事。
完了!
她身上有人气。
难不成要命丧于此?
就在她准备把腿就跑的时候,那两个妖怪并没有注意到她,而是直接走进了庙里。
沈青弦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穿了一层有一层的衣服。
想来是这些衣服的尸体掩盖住了活人的气息。
庙的侧面有一个小窗户。
沈青弦就趴在那个窗户上看着庙内的情况。
只见那两个妖兵对着自己手哈勒哈气,随后就开始抱怨起来。
“这都是个什么玩意!庙里都没贡品的吗!”
鲶鱼挺着大肚子在庙内游荡。
每从窗户边经过,沈青弦便往后缩了缩,来来回回好几次,那鲶鱼怎么也不离开。
知道螃蟹一声大叫:“大哥快来看!”
“喊什么喊!”
鲶鱼终于走开。
沈青弦再次趴在了窗户上。
只见两个妖兵从贡抬下面找出了一堆东西。
鲶鱼一边翻看,一边吐槽:“纸人?纸房子?纸灯笼?这他妈办丧呢!”
“大哥,有个毯子!”螃蟹将那些纸做的东西一角踹开。
而下面则是一个戴着绒毛的大毯子。
“也就这东西有点用。”鲶鱼拿着毯子往身上一披,只给螃蟹留了一个小脚。
沈青弦本想在这等他们离开,谁知道那鲶鱼竟然裹着毯子就睡起觉来。
俨然一副不怕事儿大的模样。
沈青弦趴在窗户上也困了,准备靠着墙休息一下。
刚将脑袋收回来,就听到里面的螃蟹发出了
一声惨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沈青弦立刻朝着庙内看去。
只见螃蟹的一条腿已经断在了地上,而那条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干瘪,最贵相出原型,变成了一个螃蟹爪的模样。
“大哥,救我!”螃蟹显然是慌了,拼了命的大喊,但他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的那条鲶鱼也在慢慢的干瘪,不只是腿,除了那个头没有缩水以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被吸干了水分。
最后滚在地上,变成了一条风干的咸鱼。
“有鬼!有鬼!”那螃蟹吓得大叫。
失去了一条腿的螃蟹不再用人身,而是变回了原型,多几条腿跑得快。
沈青弦自然也慌了。
还好她刚才没有进这个庙。
要不然躺在地上风干的,可能就是自己。
她连连后退几步。
只见那螃蟹还未来得及跨出这个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了回去。
最后变成了一只死螃蟹,躺在了庙中。
沈青弦转身就跑。
但似乎自己也中了什么魔咒。
不回头跑的气喘吁吁,但每次一抬头,前方都是这个昼姬的庙。
鬼打墙吗!
沈青弦不断的呼气。
今日她还什么都没有吃,本来就没多少力气。
可现在她面临了一件更为严重的事。
那就是天黑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去。
而庙内的灯火自己燃了起来。
庙中透射出来的光线,让哪些立尸在雪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影子。
沈青弦呼吸骤然停顿。
不过是她眨眼的一瞬间。
哪些本来是背
对着庙宇的立尸突然转过来了。
完了,彻底完了!
她就猜到这些立尸绝对不是干站着这么简单。
就算白天一动不动,到了晚上一定有动的时候。
沈青弦拼了命的跑,却被禁锢在这个庙宇的周围。
哪些立尸一个个都活了起来。
立尸们发出了巨大的嘶吼,几个立尸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四周,开始朝着沈青弦靠近。
沈青弦已然是走投无路。
她从一旁的树枝上折下了一根木头。
虽然知道自己这算是以卵击石,但是脸抗争都不抗争一下就选择挂掉,也抬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了。
沈青弦对着第一个朝她走近的立尸挥舞而去。
那立尸显然没有想到沈青弦会反击,一瞬间呆在了原地。
打一个还行,但越来越多的立尸沈青弦已经是无路可逃。
就当沈青弦以为自己一定会把性命交代在次数的时候。
其中一个立尸突然踹了她一角。
沈青弦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
她以为接下来不是被啃咬就一定是拳打脚踢。
但她瞪了许久,除了一个立尸不断的在踹她以外,其他的立尸只是低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只揣不杀,要跟她玩儿?
但很显然,她想多了。
在她抬头的一瞬间,两个立尸把她架了起来。
她尸体拉扯着,不得不跟着尸群走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发现,自己真的走出去了!
再往前走便不是雪地,而是一个小城镇。
热闹的声音让沈青弦心里松了口气。
难
不成这些尸体是给她引路了?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刚准备转身走,就被其中一个尸体拽了回来,强行把她的腿塞到了松软的泥土里。
这什么意思!
沈青弦心中惶恐。
而站在她面前的立尸似乎还不满意,拉着沈青弦的双臂,迫使她变成一个稻草人的模样。
而其他的尸体则一个个的自己站在了土里。
等到这个立尸把沈青弦处理完后,自己也站在了土中。
靠,这群立尸把她当做了同类,拉着她来站岗啊。
等到那群立尸都站直了之后,沈青弦立刻离开尸群朝着镇子上跑去。
可这一走沈青弦彻底呆住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小镇。
这里分明是鬼镇。
所有的房子都是用纸糊的,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摆放着引魂幡。
这些人的家门口所悬挂的可不是衣服,而是肠子,耳朵甚至是断掉的手臂。
沈青弦总算理解了当初去妖域的时候,楚拓风说鬼域比妖域更恐怖的诸如此来的话。
这么一看,确实如此。
“老头子,女儿烧的钱不够啊。”
“么事,我托梦给女儿让她多烧点。”
“爹,我腿断了安不上。”
“你个杀千刀的,女儿都在哭了还在跟别人赌,好了乖啊,娘给你把腿接上。”
没路过一处,沈青弦似乎都能从他们的话语中得到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
在这里,女儿比爹妈都老是常事。
她还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妪对着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喊娘亲呢。
鬼
域。
沈青弦心里乱糟糟的一片。
可既然到了鬼域,那不应该是楚拓风的地盘吗?
她不断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红色宝石。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那颗红宝石总算发出了光泽。
楚拓风一身黑衣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与之前见到的他不同。
此时的楚拓风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披着一个披风,眸子依旧深邃,却没有了之前的拘谨。
“我可算找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