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上的事蓝羽在贤妃之前就知道了,他当时也觉诧异,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纳兰倾惺圣根被废是否属实,这也是他今日宣召她进宫的真实目的。
纳兰家掌握了南宁半数兵权,纳兰军向来是他们南宁的一支钢铁大军,可是逐渐的,蓝羽发现纳兰军不再是属于南宁的纳兰家,而是,纳兰家的纳兰军!
所以纳兰倾惺圣根被废,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件好事,若将军府日渐壮大,又有纳兰倾惺这么个灵力高手,身居高位他不得不忧。
纳兰忠站起身,躬身抱拳道:“皇上,是臣教女不严,才使得她做出此等大不敬之事,皇上,臣愿”
“诶,爱卿,若不是旭儿主动挑事,你家这丫头也不会与旭儿相斗。”蓝羽断了他的话,话语倒是说的公正,没有偏向蓝辰旭的意思。
他眼神凉淡,看向纳兰倾惺,“有君即有臣,臣当尽臣职,君当履君则。”
他这话说的有深意,但纳兰忠听懂了,蓝羽是在提醒警告他君臣之分,即便他军功累累,可君主便是君主,威严不可侵犯。
他从不参与各位皇子的皇权纷争,保持中立只忠于皇上,纳兰忠心中一凛,难道蓝羽对他起了疑心么?
“纳兰倾惺伤害皇子,本是要按律重罚的,但念在你伤势初愈,便免了责罚,让你父亲为你承担吧!将军府罚俸一年,以示惩戒。三皇子禁足三月,面壁思过,身为皇子,不知身份大庭广众之下肆言无忌,成何体统!”
说完蓝羽责备的瞪视了贤妃一眼,就是他这个母妃太惯着他了,致他肆无忌惮,胆敢伤了重臣之子。
领略到皇上的目光,贤妃心口一提,凤眸微微垂下,她怎么忘了,蓝辰逸也在场。
此事若再闹大,只会让太子和皇后一方抓到把柄制衡他们,最后伤的还是他们和纳兰府的交情,恐怕得益的还是皇后一方。
一旁的柳盔觉得实在草率,此等伤害皇家颜面的事,竟只是罚了一年俸禄,皇上是否太过偏宠纳兰家了,那他们柳家的颜面又算什么?
刚想启齿上言,柳盔便接到贤妃的扼止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
柳盔之前让柳含双接近蓝辰旭,为的就是攀上蓝辰旭这棵大树,意喻就是想与三皇子联姻,若贤妃不闹大,他又如何能闹,他眼神暗暗瞪视了一眼纳兰忠一家三口,暂忍下这口气,噤下了声。
纳兰一家对这个处罚倒是欣然接受,起码皇上并没有龙颜大怒,也未对纳兰倾惺做出什么处罚。
纳兰父子俩倒是齐齐松了口气,纳兰倾惺可没觉得感激,按理来说,她那样羞辱蓝辰旭,伤的是皇家脸面,皇上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可他却只是罚了将军府的俸禄,皇帝是顾及君臣情义么,还是其他?
她思冥不通,也没有深虑。
贤妃自觉失了面子,心中不快,称自己身子不爽,便先告退了。
路过纳兰倾惺身边时,贤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眸心杂着几分冷意,纳兰倾惺淡淡勾笑回视,贤妃鼻息一哼,拂袖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