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虽已昏迷,但是半梦半醒之间他隐约听见了众人的争吵,司宇轩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唇。
此刻仿佛依然能感受到唇齿相依那份柔软的触感,轻轻的,糯糯的,柔柔的……让他很是回味。
一个女孩子为了救他,竟全然不顾男女大防,这样做该是冒着很大的压力。
他的心头闪过几分异样,这一刻心中的柔软被触碰。
多娇小的人儿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眼波干净,嘟嘟的嘴唇泛着水敛的光,她好乖,像一只小兔子般软萌软萌的。
好想抱抱她,七岁还未及笄,还是个孩子,应该不算冒犯吧。
司宇轩这么想。
也这么做了,他走过去俯身,轻轻的抱住了白楚楚。
“谢谢你。”司宇轩将白楚楚轻轻的拥入怀中喃喃道。
“谢什么?不是谢过了?宇轩哥哥不用这么客气的,再说这是医者本分,你这样反而让小七惭愧呢。”白楚楚抬眸,讶异的道。
白楚楚抬头端详着司宇轩,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是俊美。
只是司宇轩的这份感激让她羞红了脸,之前心底深处的算计,此刻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是求回报的,求的是他们的背景,求的是一份庇佑。
“七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是我不对,小姐千万别跟我这个粗人计较,您治好了少爷的眼睛,那就是我的大恩人,以后有事但凭吩咐,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护卫满脸崇敬,冲着白楚楚抱拳行礼道。
“啥?啥玩意儿?你们城里人变脸都跟唱戏似的吗?哎呦呦,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你还说我师父要害死你家少爷呢,还拿剑捅我,现在知道自己错怪了人一句话就算了?哪有那么好的事,你刚才的态度什么样你自己都忘了,就差吃了我们了,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东郭先生和狗,小人之心度宰相的船。”铁柱在一旁来了精神,一顿奚落挪咦着。
他把自己会用的歇后语乱七八糟的都用杂了,自我感觉良好,说完还骄傲的挺了挺胸脯。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哪根葱!
护卫嘴角抽搐,心有不甘却不敢言语。
“铁柱快别说了,他没有错,刚才只是担心自家少爷,这份忠心值得敬佩。”白楚楚轻声制止了他,语气柔婉的对着铁柱道。
她敬佩忠肝义胆的人,任何时候都是。
护卫听了满脸感动,同时又惭愧:这个小女娃的心胸他比不了。
白楚楚的医术得到了这里所有人的一致认可,他们不敢再小瞧这个女娃娃,更不敢怠慢,此刻的白楚楚在他们心里就是个神话。
众人发自内心的佩服。
只有三哥满脸担忧,私下里不放心的继续派人盯着白楚楚。
“我叫你派人去查白楚楚的底细,派人去了吗?派去的人是怎么回话的?”三哥问。
护卫点了点头:“三公子吩咐的第一日就派人去了,她确实是白府七小姐不假。”
三哥轻轻蹙眉:“我总感觉哪不对劲,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呢?白皓宇那边联系了没有?”
护卫沉吟了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又闭上了。
思忖了下,才道:“已经联系过了,应该后天就会到。”
白楚楚不知道这些人的小心思,她一直思索着该怎么跟三哥开口。
绑架她的幕后人物是谁还没有查清,这对于她而言是个极大的威胁。
顾言跟神秘人相约的日子隔天就到了。
一大早白楚楚梳洗整齐,忐忑的走进了司宇轩的房间。
很好,三哥也在。
“小七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小懒猫不懒了。”司宇轩笑着挪咦道。
“哪有,我还小,还需要长身体呢,才不是懒。”白楚楚脸色微红,语气略带羞涩的辩解着。
她狡辩的样子充满了少女的娇憨,糯糯的声音在众人耳中似撒娇般,柔软了司宇轩的心,同时也击中了三哥的。
二人出生显贵,见惯了大家族的尔虞我诈与丑恶,反而越发觉得娇憨的纯真更能让他们动容。
经过几日的相处,二人都很喜欢这个小兔子般软萌的丫头。
“宇轩哥哥真帅呀,三哥哥也好帅。”白楚楚婉转一笑,眼角闪着精光。
“你这丫头又做什么调皮捣蛋的事了,这几天只要是你一夸我,准没好事,说吧。”三哥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白楚楚。
白楚楚一怔,啥也没说呢就被猜中有事了?这三哥精的咋跟个猴似的,白楚楚嘴上抽搐,心内腹诽道。
她眨了眨眼,乖巧的道:“三哥哥能不能借我几个护卫,就是能打人的那种就行。”
“借人?干什么?”三哥收起了温柔,面容肃然道。
“揪出绑架我的人。”白楚楚微微抿唇,眸子里闪过几分锋利。
跟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撒谎,撒了谎也会圆不下去的,这是白楚楚跟三哥打交道最直观的评价。
“揪出来又能如何?你只是一个需要仰仗别人的庇佑才能生存下去的小丫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三哥淡淡的道,眸光犀利而深沉。
他静静的看着白楚楚,眸中透着高位者的威严。
白楚楚回视着他,表情淡然的道:“相较于稀里糊涂的活着,我更喜欢有一天死的时候能死的明白,有些事不是躲着就能够不存在的,自我有记忆以来处处隐忍,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呢?既然都不能幸免,那不如迎面亮剑。”
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暖意,眼神泛着冷艳的光。
三哥怔愣了下,眼眸变的格外深邃起来。
不一会儿,他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淡淡的道:“有些路并不好走,迎面对上那就只能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是亲兄弟也一样……”他的表情倏然颓废,声音也是沉沉的,既像是在劝诫白楚楚,又像是自言自语。
“三哥,你还好吧。”司宇轩轻轻的走到了他的身后安慰道,关心溢于言表。
“那又如何?放手就可以一世安稳吗?只会让自己更被动。”白楚楚睨了眼三哥,笃定的道:“你若不争不抢只会死的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