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惊诧,深邃的眸子中暗携了阴霾,他用犀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白楚楚,像是要把她看出个洞,看进骨头里一般。
白楚楚背对着门,阳光透过窗棂笼罩在她身上,周身渡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将她如画的五官晕染在阳光中,神秘又高洁。
司宇轩竟看的呆了,他的小兔子明明小小的,柔柔的,却超乎寻常的聪颖。
经过几天的相处,白楚楚的周身似是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能量,总是给他惊喜,这种感觉真好!
而一旁的白楚楚将三哥的神情看在眼里,回想了下交谈中三哥的反应,眼波流转间她突发奇想,不然赌一次?
思忖间,白楚楚在这一瞬间决定了,必须豪赌一把,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庇佑,而是合作!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有些结果不是自欺欺人就可以当做不存在,有些矛盾冲突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说的对吗,三皇子?”白楚楚慢条斯理的道,语气淡淡的。
她本来不想戳穿,可是看样子不下猛药对方并不打算帮她,总是这么互相藏着掖着终究不是个事儿。
输了大不了一死,赢了她将会拥有一个有着强大背景的合作伙伴!
三哥听她说完这话蹭的站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看向白楚楚的眸中染了一层银霜,脸色泛出铁青的阴冷,眼神似捕猎的动物见到猎物时,透着嗜血的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扑面而起撕咬猎物。
白楚楚余光早已瞥见,依旧面色如常,她的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只是指关节在颤抖。
“这话从何说起?”三哥冷冷的开口,冷冽的眉目透着蚀骨的威严。
“三皇子此刻肯定满脑子的不解吧?不过别多想了,我的身份您必定核实过了,小七不是任何人派来的,至于如何猜到的……您是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白楚楚捂嘴,故作无邪的挪咦着道:“身上的挂饰早已出卖了您的身份。”说完眨了眨眼睛,对着他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佯装天真的朝他腰间的玉佩努了努嘴。
面对犀利的爪牙,白楚楚学会了扮小白兔。
三皇子恍惚了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他轻轻的透出一口气,接着顺手摘下腰带下侧系着的那块纯白色玉佩,蹙着眉,左右查看把玩了下,随后重重的将雕花一面扣到了桌子上。
皇子众多,他需要姑姑的扶持,司宇轩是姑姑的软肋!
他昨日还扬着剑眉跟司宇轩得意的炫耀自己如今的本事,特意一顿吹嘘自己是如何的谨慎,简直是做谍报的鬼才,极难的事也越来越信手拈来,他开玩笑的感叹自己独孤求败,比如这次的微服游玩就做到细节完美,哪怕直到回宫也无人知晓身份……
此刻却被一个小娃娃轻易指出破绽,还是当着表弟的面,顿时心中充满了羞耻感,他实在颜面无存。
三皇子心有不甘,思忖了下,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深沉的笑,表情肃然认真的冷哼道:“小七还是不要卖弄这些小聪明了,我这玉佩上所雕刻之物并非是龙而是蟒,你年龄还小不认识也是正常。”
白楚楚眨巴眨巴眼睛,不解的看向他,犹疑的道:“龙和蟒最主要的区别就是爪上的趾数量不同,俗称四爪为蟒,而龙为五趾,您这个分明是五趾没错呀,怎么会……”她开始喃喃自语,倏然抬眸,瞥见三皇子冲她偷偷的眨了下眼。
四目相对,心中微转,上位者的面子,了然!
白楚楚眼底透着狡黠,憋着笑意,佯装懊恼道:“哎呀,小七确实是看错了,您这个是蟒,都怪先生误导弟子,不说清楚,三哥别跟我一般见识。”
“咳……嗯,你还小,都是先生误导,与你没有干系,这样的庸才就不配为师……”三哥轻咳几声掩饰了刚刚的尴尬,颇为上路的附和白楚楚,戏谑的道。
“嗯嗯嗯,我先生叫顾君,平素上课不交些有用的,素来喜欢看弟子互相整蛊,一天没有笑话看都不开心,是那种看弟子笑话没完没了的坏先生。”回想起那个清冷如雪,看她吃瘪却总是袖手旁观的身影,白楚楚一个腹黑,故意恶趣味的抹黑他道。
三哥和司宇轩听完这句话后微愣了下,相视而笑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言语。
白楚楚腹黑的抹黑先生后,脑筋一转,回想起正事。
她换上了自己标志性的甜美微笑,眨巴着大眼睛刚要张嘴相求,便见三皇子勾唇道:“不用说了,我懂,不过.非要亲自去吗?我可以派人帮你把这件事解决,跟那些人你实在是犯不上冒险。”
白楚楚听完这话,低垂了眉眼,坚定的道:“有些事终究要自己面对,你不可能次次帮我的。”
三哥思忖了下,低声道:“我怕你一个小丫头去了会手软,反而打草惊蛇坏了事。”
“不,不会的,慈悲只会让她们得寸进尺,她们可没有手软过。”白楚楚声音微提,低笑,笑容温醇却透着霸道。
这丫头睿智,值得培养,他喜欢!不过她委实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三皇子在心中思忖道。
他抬了抬眉,颔首:“明日派五个人跟着你应是够用。”
说话间他站了起来,用折扇轻轻的挑起了桌子上的玉佩递给了白楚楚,走到她面前俯下身道:“你这小丫头有点意思,玉佩赏你了,它日有事尽可让人拿着玉佩去我府上。”
司宇轩饮茶的手微微的顿了一下,微笑不语。
白楚楚怔愣了一下,她赌赢了。
大喜过望,眼睛里盈满笑意,回过神后夸张的慌忙收起来,迫不及待的样子逗笑了两人。
翌日,白楚楚带着顾言和铁柱踏上了去往锦鸿街后山的路,护卫们暗中尾随保护着他们。
白楚楚离开的时候,司宇轩一直在后面凝望着,他目送着白楚楚坐上马车,心里没由来的感觉憋闷,很不舒服。
他抚上了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仿佛还有白楚楚诊脉过后残留的温度。
马车上,在白楚楚再三强烈的要求下,顾言驾车,铁柱则和她坐在了马车里。
想起几日前铁柱驾车的经历,白楚楚整个人都不好了,铁柱的车技使的她整个人如散架了般五脏六腑没有不疼的地儿
想起来她就憋闷,抬眸恨恨的瞪了眼铁柱。
而铁柱在看到白楚楚莫名其妙的瞪自己后,一脸懵,接着就捂着肚子大声嚷嚷自己肚子疼,而后头也不回的起身冲向马车驾驶处,用各种理由拒绝回到车里。
白楚楚见状笑着摇摇头,腹诽:这铁柱关键时刻精的很,躲的倒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