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马车向城郊驶去。
路上人迹罕至,外面很是安静,唯有马车驶过车轮辘辘的声音。
路途远,白楚楚被马车晃得渐渐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倒在一旁睡着了。
突然一个颠簸,她的头被惯性冲出撞到了窗棂上,狠狠的磕了一下,白楚楚皱着眉,警觉的睁开双眼,透过车窗打量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 “吁”的一声,接着就是马儿嘶鸣的声音,车子骤然停了下来。
驾驶马车的顾言大喊了一声:“各位英雄可是认错了人,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我小妹病重,我们兄弟二人是带着她出城看病的,还请各位通融……”
话音未落,就听见利刃划过的声音,铁柱反应迅速,抬手一刀挡去对方的攻击:“快走。”他冲着顾言大喊道。
遇到歹人了!白楚楚皱眉。
顾言狠狠的挥着马鞭,被抽打的马像疯了似的直直的往前冲,外面的人也骑马追赶,紧紧的跟着不放。
“趴下。”突然铁柱冲着马车内大吼一声。
接着就听见嗖~嗖~嗖~的箭声传来。
慌乱之中白楚楚一个闪身快速的钻进了车座底下,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脑袋。
耳边全是马儿嘶吼和叮叮咣咣兵刃碰撞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马儿受惊疯跑,马车一个拐弯,白楚楚三人都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她摔得眼冒金星,整个人疼的险些昏厥过去。
周围是一片树林,二十几个蒙面人从马背上跳下来直奔她而来。
草率了!白楚楚蹙眉。
她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顾言也倒在了地上,看样子是受了伤,铁柱则与六七个蒙面人缠斗在一起,明显不敌,早已落了下风。
三皇子的人应该是在刚才的追赶中跑失了,此刻不见踪影。
从数量上看她们处于劣势,她这边哪怕是加上三皇子的人跟对方的人数相比也是相差甚远。
白楚楚心下一寒,朝四周快速的扫了一眼,周围根本没有可以用上的武器。
她脑海中回想着前世学过跆拳道的各种招式,可下一刻就蹙起了眉,这副小身体好像用不好任何一个招式。
她忍着疼痛摸出了袖子里的药瓶,紧紧的攥在手中。
然而此刻的她却不敢贸然行事,白楚楚观察了一下四周,地势不利。
迷药在空旷的树林处极易挥发,白楚楚没有把握能迷倒几人,迷药只能是万不得已时用来保命的一击。
她不知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打不过就只能静观其变。
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提着一把长剑,眼神冰冷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白楚楚此刻瞬间明了,这群人八成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见对方举起泛着冷光的剑直击而来,白楚楚的心骤然紧紧的缩了起来。
顾言和铁柱远远的望着心中发紧,却以一敌多,根本没办法抽身救她。
生命遭到威胁时,白楚楚的脑海中猛然闪现了前世跆拳道老师教过的一个防身损招,就在剑快速落下时,白楚楚一个翻滚,滚至一侧,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躲闪,怔愣了片刻。
对方愣住时,她趁其不备突然窜上前,用右手抓住对方的左小腿较细处,左手抱住他的左膝盖窝,同时快速起身用脑袋狠狠的攻击对方裆部,将其击倒在地。
她用的是老师教过的抱腿踢裆……
本应是用腿踢对方,无奈她这七岁的小身体人小腿短,只能改成头部。
白楚楚回想前世老师半开玩笑的讲出这招时同学们还曾哄笑,没想到生死攸关时却派上了用场。
下一瞬就听见一声哀嚎,男人捂着裆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来回翻滚,他的吼叫声响彻树林。
所有打斗的人都被这声惨叫吓的愣了一下。
三皇子的护卫赶来时也震惊了,须臾之间加入了打斗中。
打斗持续了几分钟双方僵持不下,三皇子的人虽然武艺不凡,可对方的人中也隐藏着几个厉害的高手,不多时已有三个护卫负伤倒下了,只剩铁柱几人还在战斗。
白楚楚皱着眉,再这样拖延下去根本不是办法,论体力自己这边肯定不行,对方哪怕是车轮战都能完胜,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她犯了难。
难度就这么死了吗?此刻白楚楚的掌心已然被冷汗湿透,心也紧紧的揪了起来,目光一瞬不瞬,紧盯着交手的众人。
而就在这时,一道剑气凌空斩下,一黑一白两道光闪过,落叶纷飞中,两道身影如同神龙天骄降落。
两人落在白楚楚身前,互视一眼后纵身跃起,长剑挥出就跟蒙面人交上了手。
他们以快打快,身法倏忽来去,剑影飘忽。
须臾,就将蒙面人解决了,只见这些人不是被一剑封喉,就是被斩断了脑袋,尸横遍野。
二人一黑一白负手执剑,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站在一堆尸横中却丝毫不显狼狈。
结束完战斗,黑衣人一个腾空,飞身上马,几声嘶鸣,马昂首奋蹄,就这么走了。
“哎!那个大侠,不对,恩公留步。”铁柱在后面大声呼喊,那人没有回头,只留下了马蹄奔跑后的灰尘。
“好歹也留个名字呀,这么好的身手要是能认个师傅就无敌了。”铁柱不顾身上的伤还在滋滋的涌着血,满脸遗憾的惋惜道。
而一旁的白楚楚则被这场景吓的愣住了,跌坐在地上,看着遍地的尸体上血淋漓的窟窿神色呆滞。
她被吓的脸色发白,神色木木的。
白楚楚第一次看见杀人,还是当着她的面杀了这么多人。
前世身为医生的她虽见惯了死亡,可是这些人不同,这些是活生生健康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这么死了……
而她却没资格责怪铁柱他们的手段残忍,她知道不是这些人死就是她死。
刚才黑衣人明明有机会逃跑,却一直恋战,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死士,雇佣死士,以命换命,人命在那些人眼里并不值钱。
只是,是谁下这么狠的手,非要置她于死地?
此刻的她脸上没有半分暖意,狠狠的攥紧了拳,眼神泛着冷敛的光。
她只有强大才能自保。
白楚楚的眸中染了一层银霜,脸色泛出铁青的阴冷。
突然一件温暖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