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的探了下袖口里的两件保命符,踌躇的犹豫着!
迷药和玉佩.
迷药的使用范围有限,她没把握。
玉佩刻有龙纹或许能起到震慑的作用,但是这般唬诈太过冒险。
记忆中这种龙纹玉佩普通的皇子都没有资格佩戴,更何况出现在她一个小丫头身上,太过于招摇敏感了,万一由此引发什么料想不到的事,那还真是偷鸡不成再蚀把米,必然会万劫不复。
怎么都行不通,那到底该如何呢?
白楚楚思及此犯了难,微微的叹了口气。
为首的一个大汉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很是不耐烦的冲华服男子大声嚷嚷道:“公子,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新奇的花样,要我说这丫头就是拖延时间,咱们还是痛快把这小乞丐杀了了事,免得耽误公子晚上赴约。”
大汉说完就拎起男孩的衣领,对准他的脸砰砰砰的就是几记重拳。
男孩的脸颊红肿,鼻孔流出了两道鲜红的鼻血,瞬间血流如注。
锦衣男子在一旁见状立时开怀大笑起来,众人起哄叫嚷着让大汉继续,周围笑声一片。
白楚楚见男孩被重拳锤击,从始至终都不曾开口求饶,整个过程依旧是默默的承受。
他痛苦的蜷缩成了一团,却倏然将紧闭的双眼睁开,眼神阴鸷,冷冷的瞪着眼前的几人。
“臭小子你瞪谁呢,还是打的轻了,让你还不求饶。”其中一个刀疤脸见状冲上去大声谩骂,骂完狠戾的上去就是重重的一脚。
男孩依旧死死的咬着唇不发一言。
“都揍这样了还不求饶,莫不是个哑巴吧?”这些大汉笑闹议论着。
眼看着男孩蜷缩的身子被揍的开始抽颤,眼神也逐渐变的涣散,没有了聚焦,白楚楚深吸一口气,急忙喊道:“别打了。”
众人怔愣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没有人理会。
锦衣男子睨了眼白楚楚,轻蔑一笑:“怎么着?小丫头打算替他?那小爷晚上就把你一起带走,虽说什么样的妞儿爷都见过,但是你这么嫩的爷还真没试过,今儿正好换换口味。”话中隐约有些兴奋,满嘴污秽的道。
他手下的汉子听完这话都露出了然的神情,众人嬉戏,满脸淫笑。
白楚楚面色铁青,她瞥见了男孩的抽颤越来越弱,开始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白楚楚疾步走上前,重重的踢了一脚,男孩疼的大叫一声,猛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痛苦,泛着冷意。
白楚楚无视,她这一脚踢的是肾俞穴,可以增加肾脏的血流量,否则依照他的身体状况,刚刚即将昏死过去。
只是要怎样才能彻底的救他?
白楚楚的脑子有点乱,思绪转了几转都没有好办法,可是眼下的情形又刻不容缓。
茫然间她抬眸瞥见了脚下不远处的排水沟渠心思微转,狡黠一笑,有了主意。
白楚楚佯装被锦衣男子的话吓到,冲向男孩不满的发泄着情绪。
她连着踢了几脚,满脸怒气的上前拉起他的脖领怒斥:“该死的贱坯子,你险些连累我,谁要管你的死活。”拉扯中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对着男孩的耳边道:“警醒点,等下跟着我,别跑丢。”
男孩涣散的眼神微顿,怔愣片刻后薄唇微抿,神态有点紧绷。
白楚楚蛮横的冲着男孩打骂,外人只当是小丫头怕被连累在撒泼,实则她拳拳打在了穴位处,男孩的眼神由涣散慢慢的凝聚成了一道光,目光开始变的锐利。
白楚楚见状,停止了打骂。
她一边叫骂一边不经意的睨向马车:“我又不认识你,臭乞丐别想连累我,这个大哥哥若能打死你最好了”。
她边走边上下打量着马.
这是一匹火红色的马,上肢修长舒展,长长的鬓毛披散着,白楚楚走进时它停止了咀嚼,警醒的高扬着骄傲的头颅。
是匹宝马,只是对不住了…….
锦衣男子在一旁看着她走近,先是很警惕,随后见她眼神中透着对自己宝马的赞赏,反而来了兴致,傲慢的睨着她。
见白楚楚走了过去他身子微倾,在马车上俯身看向她,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小丫头还挺泼辣,不错,对哥哥的胃口,要不要跟哥哥回去?”浑浊的眼睛透着狩猎的兴奋。
白楚楚心中作呕,却面露微笑,小心翼翼的躲开他的钳制,满脸艳羡的夸赞道:“大哥哥您这马可真是不错,只是不知跑起来会如何。”
“小丫头有眼光,我这马可是西召的宝马,寻常可是看不见的,跑起来必须是日行千里,策马奔腾呀。”锦衣男子满脸骄傲的吹嘘道。
“那要是被扎了啥样?快不?”白楚楚眉眼微挑,依旧甜甜的笑着问道。
锦衣男子讶异!
就在他怔愣间,白楚楚的眼神倏然一变,她的掌心多了一物,动作极快,一道细微被晚霞的余晖掩盖的若隐若现,银光轻晃而过奔着马的屁股就狠狠的扎了下去……
随后白楚楚一个转身,快速闪躲开。
马儿受惊,马脖子使劲儿的往后仰,前蹄子蹭着高的往上抬,双眼上翻,瞪得老大,鼻子里哼哼的连叫着还打着颤音!
只听的锦衣男子啊的一声……连人带车被马嗖的拉跑,这马儿跑的飞快,瞬间狂奔的就不见了影。
锦衣男子的跟班们一见这情形瞬间傻了眼,有几个精瘦的慌不迭的追赶上去。
白楚楚瞅准时机一把拽起地上的男孩撒腿就跑。
刚才毒打男孩的大汉见状紧跟在后面追。
白楚楚瞅准不远处的排水沟渠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弯下身子快速的钻了进去,男孩紧跟其后。
两人都很瘦弱,身手灵巧钻的毫不费力,刚钻过去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大汉们紧追其后到来,蹙眉看着眼前的排水沟渠,这些老宅子的排水孔洞,看起来更像是个大点的狗洞,半米高不到,成年人的身躯想要钻进来是压根不可能的。
几人无奈,骂骂咧咧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