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吃过早饭,白楚楚趴在床上养伤。
百合神色慌张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喊:“七小姐,四小姐来了。”
不待白楚楚说话,就见一身翡翠色襦裙的四娘走了进来。
四娘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前来,小丫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都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材。
白楚楚知道这个姐姐常年随着老夫人居住是个富婆,却没想这般有钱,就算她再不了解古代的药材价格,却也知道这个四姐姐带来的都是极珍贵的药材。
原本以为四娘只是来探病的,没成想她伸手递给自己一个荷包:“妹妹,这是姐姐给你的东西。”
白楚楚伸手接过荷包,感觉里面沉甸甸的。
“四姐姐,这里面是什么?”白楚楚拿着荷包好奇的问。
“这里面是些散碎的银子,妹妹你留着,五姨娘和你虽说吃穿都是不差的,可是手里却没有银钱,有道是阎王好处小鬼难缠,咱们大户人家讲究不少,该使银钱的地方不能小气,就比如元嬷嬷那种人你就犯不上跟她犯倔,给点银钱就打发了。”四娘苦口婆心的教导白楚楚,颇有些家长的风范。
“姐姐,我还小不需要这些的,元嬷嬷打妹妹兴许没有别的就是因为妹妹做的不好惹了她生气呢,妹妹回头好好做便是了。”白楚楚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佯装懵懂道。
四娘站在窗边把玩着白楚楚床边的流苏,一根根捋的极有耐心,她眸色深敛,静静道:“我知道你不屑于这些,可是你还小,硬碰硬对着干你这小身板又能受得了几回?”
白楚楚抿唇不语,腼腆而笑。
心里竟有些隐隐的感动,她哪能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的经验都来自于前世看的宫斗剧,五姨娘从未跟她讲过,或许是她的出身,有些道理五姨娘自己都未必懂得。
白楚楚捧着荷包竟不知如何是好,四娘的这番话让她重新认识了这个姐姐,她印象中的四娘是个因老夫人宠爱而恃宠而骄的刁蛮小姐,竟不想是个心里有数的。
既如此,那她平日里总是处处挑衅六娘的行为就着实让人看不透了。
这荷包她肯定是不能收的,但是却不能以这么直白的方式还回去。
送走了四娘,白楚楚陷入了沉思。
百合见状在一旁嘟囔道:“四小姐可不是好心,全府都知道她和六小姐不和,她这会儿功夫给你送钱,这不是明显的拉帮派呢吗?小姐可别忘了上次珠花的事就是因为她多嘴,你才被六小姐教训的,七小姐你可不要再中了她的计谋,你还小用不上什么银钱的,因为收了这钱再得罪了六小姐可犯不上。”
白楚楚听完这段话皱起了眉,她因珠花这事被六娘教训百合是怎么知道的?花园的事她可是连五姨娘都没告诉过。
白楚楚沉吟良久,眸光深邃,表情不露半分,她还有用的着百合的地方。
白楚楚忍住了呵斥她的没大没小,只是淡淡的说道:“四姐姐也是一番好意,她不会那么多心思的,不要把人想坏了。”
过了几日,白楚楚的伤好转后就吃过早饭去往学堂。
去了学堂她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小鬼难缠,六娘那真是叫一个纠缠不休。
几次主动找茬吃亏后她换了策略,转变成了恐吓路线。
白楚楚一进教室,就看见自己桌子上扣着个碗,她打开后发现是一只毛绒绒的大老鼠。
学堂的姐妹们都被吓的躲在一旁,而六娘则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直盯盯的看着白楚楚的反应。
白楚楚皱着眉,拎起小老鼠的尾巴就扔到了院子里放生。
前世的她实验室里可是养了不少这些小家伙们,这一世她本来也想寻几只养养的,可是六娘这只明显太肥太老,不符合她的标准,可惜了,她一边放生老鼠一边摇头。
顾君见她这副表情反而露出一脸的玩味,别人家女孩子看见就哭闹不停的东西,在白楚楚这就好像自家养的小动物般没有任何反应。
第二日是蜘蛛,后来是蜈蚣,有一天居然还是只螃蟹
白楚楚每日都很郁闷,动物她倒是不怕,只是害得她每天都要爬楼梯扔东西她很烦,后来她索性在六娘上学的路上等着她一起走,看她会有什么惊喜给她。
顾君眸光深邃的注视着这一切。
自从六娘时不时的给七娘准备每日“惊喜”,顾君就来的一日比一日早,他好像看热闹看习惯了,某日六娘要是空着手来,他反而会皱着眉无精打采的讲课。
这一天放学后白楚楚去草丛里捡之前扔掉的小乌龟,远远的听到有人说话。
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偷听。
“三姐姐咱们这么做真的没事吗?别人不会知道?小七真的不会被害死?”六娘一身标志性的红衣,一脸紧张的问道。
“没事的,就是教训她一下,再说你什么时候跟她这般要好了,你不是最讨厌她的吗?”三娘皱着眉冷哼道。
“可是娘说了总归是一个庶女不值当我去做什么,上次把她的脸划花,娘虽说没有惩罚我,可是半个月都没理我,她说我是嫡女犯不上跟她这种身份的人计较,否则会失了身份让人笑话。”六娘在一旁犹豫道。
“庶女?嫡女又如何?你这个白痴还不是受我摆布?也就是出身精贵些,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三娘在心里冷笑。
她面上不显,抿着唇笑道:“我这六妹妹可是长大了,都随你,姐姐是看你太憋屈了才帮着你的,手可是不疼了?”不等六娘回话,她叹了口气道:“哎,就是可惜了难得的好机会,算了。”说完转身欲走。
提起她的手,六娘本来的犹豫瞬间被胸口涌起的那团恶气驱散,她可是吃了好些苦头才把手掰回来,最可恶的是她跟谁哭诉,大家都认为是她撒谎,没有人信手是被七娘掰错位的。
“哎,姐姐,别走,我同意就是了,这次定要给她吃些苦头。”她急忙拉住三娘,恶狠狠的道。
“嘘,小心隔墙有耳。”三娘忙瞪了她一眼,声音轻不可闻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