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坐了下去。
“各位宗亲还有什么疑义吗?”孝庄正色问道。
坐下之人再没有敢造次之人,他们素来只听说孝庄是个手腕强硬的,却一向不以为意,只是今日经高塞一事,他们才知道这孝庄才当真是位惹不起的,想想刚才和高塞说话是的那股子狠戾劲儿,若不是顾念着高塞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子嗣的话……其他人已经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三弟,你瞧皇玛麽多厉害啊,几句话就把六伯打发了。”宴间,福全凑到玄烨身边说道。
玄烨笑笑,“是啊,如果皇玛麽不在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其实玄烨看得出来,刚刚孝庄气势虽盛,可却失了往日恩威并施的风范,玄烨想着便垂下了眼睑,不让别人看到他眼中的情绪,难道……皇阿玛真的不好了吗?想到这个可能,玄烨就止不住的心静,饶是他平日里在镇定,过了今日也只是个八岁的稚童,而对于他来说,现在的顺治就是他头顶的一片天,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头上的那片天没了又该如何是好。
这一次的年三十晚宴,每个人心中都是心怀鬼胎,宴前,孝庄便狠狠惩治了出言不逊的瓜尔佳氏,宴中又重重警告了不知慎言的诚亲王一番,着实是让人心生惧怕,其他宗亲心中随也疑惑顺治为何不来晚宴,却也不敢再多问,只是都打定了下来之后派人去打听的主意。
玄烨看看坐在对面的的宗亲们,心中止不住的冷笑,莫说他皇阿玛现在没事,就算真有事,那也轮不着他们这几个上不了台面的王爷来说话,玄烨不引人注意地看向了一味喝酒的高塞,就凭这样的东西也敢对皇玛麽不敬,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接着,玄烨又看向了坐在高塞旁边的恭郡王常舒,常舒一向不多言,可是玄烨能从他眼睛里看出那一点点不易被人察觉的野心,算是个知道隐忍有些脑子的,不过……玄烨摇摇头,虽然有些智谋,可若真是单个拎出来的话,怕也是成不了什么气候。至于定郡王韬塞,玄烨虽然知道韬塞素来不是个有什么野心的,但是,却也是这三个兄弟中最为有智谋的一个。注意到韬塞正看着自己,玄烨便冲着韬塞一笑,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现在都必须把韬塞笼在身边。
晚宴结束后已经过了戌时了,玄烨给孝庄和皇后还有佟妃请过安之后,便先和李德全回了阿哥所,不是他不愿意等福全,只是依着刚刚皇后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要话要吩咐福全,如果自己还赖着不走岂不是不识趣儿了吗?
“主子,夜里凉,主子把斗篷披上吧。”李德全从玄烨身后把一件毛制的斗篷披到了玄烨的身上,“这几日夜里更是冷得厉害了,主子仔细别再染了风寒。”
玄烨紧了紧身上的斗篷,也许也只有在李德全面前他才能完全放松了,“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儿,别只顾着担心我反倒自己给病了。”玄烨想了想又说道,“明儿你去太医院拿些药材去,平日里就熬着防备着些,每日问着那药味儿估mo着也不会染上什么风寒了。”玄烨说完,看着李德全就是一笑,“你今儿晚上还没用膳吧。”
“奴才不饿。”
“这是哪里的话?你又不是铁打的怎么会不饿,待会儿回去了,你去小厨房,就说我今儿晚宴上没吃饱,让他们再做些吃食来。”玄烨故意板着脸说道。
看着这样的玄烨,李德全倒是一笑,“是,奴才知道了,谢主子。”
“心里知道就行了,以后多顾着点儿自己,别总让我操心,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奴才。”玄烨说着,又转回头去,“你往前些,我这么说话不太方便。”玄烨朝后伸出胳膊,拉住李德全的手腕就把李德全拉到了自己身边。
“主子!奴才怎敢与主子比肩而行。”李德全惶恐地退后两步。
“得了你,都与主子在一张桌子上用过膳了还在意这些个做什么?”玄烨不满地翻了一个
白眼,也只有在李德全面前的时候,他才真正的表现得想个孩子。
李德全听玄烨这么说,当下也是一愣,接着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便上前两步与玄烨并肩了,说起来,李德全的个子是要比玄烨高处多半个头的,可是平日里李德全都走在玄烨身后,又总是低着头也就看不出来了,可是如今两个人并肩而行,虽然李德全仍然低着头,可是看上去仍旧是比玄烨高出了不少。
“快些走,爷要饿死啊。”玄烨走着便加快了步子。
“主子,这入了夜,白天化了的雪水都东城冰了,主子还是走慢些吧。”李德全紧追着玄烨说道。
玄烨只是想着李德全恐怕这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心中便有些急了,只是他没走出去几步,便听见后面扑通一声,待他转身去看的时候,之间李德全已经爬在了地上,看那样子,好不狼狈。
“哈哈哈哈哈……”玄烨突然大笑了起来,“你瞧瞧你,只是让我小心些,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小心些?”说着,赶紧走过去把李德全拉了起来,“慢着点儿,有没有哪儿摔着了?”
李德全刚想说没什么,就觉得膝盖处一阵疼,踉跄了一步又差点儿摔倒,“你啊……”玄烨看着李德全直摇头,“你现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玄烨说完,也不等李德全开口便走远了。
不一会儿,玄烨便领着一个太监回来了,“你背上他。”玄烨指了指李德全,那太监便把李德全背了起来,等李德全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趴在那太监的背上了。“行了,走吧。”玄烨满意地点点头,便继续往阿哥所走去了。
☆、第十章
正月里本就应该是喜庆的日子,可紫禁城里却因为顺治的病而陷入了一片愁云惨淡之中,各宫妃嫔也日夜紧张地盯着养心殿,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那养心殿的奴才现在却都换成了慈宁宫的人,任凭各宫妃嫔怎么打探都得不到一丁半点的消息,真是急煞了一干人。
这几日,孝庄每日早上辰时就到了养心殿,一直待到晚上到了亥时才回慈宁宫,神色也眼见这憔悴了下去。
正月初四,孝庄早上刚到养心殿,太监总管就赶紧告诉了孝庄顺治醒来的消息,孝庄表面上高兴,可是心里却知道,顺治当真是撑不了多久了,她走进了养心殿里面,坐到了顺治旁边,“福临……”
顺治听见孝庄的声音,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往日里总让自己觉得高高在上的额娘此刻竟然满身疲惫,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心中对孝庄多年来的芥蒂竟一点点消失不见了,他看着孝庄,深吸了一口气,气若游丝地说道,“皇额娘,这些年来,是儿子错了。”顺治想起身,却怎么都起不来,孝庄看着这样脸色苍白的顺治,心中更是一痛,干涸已久的眼睛也蓄上了眼泪,“皇额娘,”顺治又说道,只是说几个字就得停下来歇一歇,“朕要立储,皇额娘觉得,福全和玄烨那个更适合这帝王之位?”
心知顺治是明白自己时日无多了,可是要和自己的亲生儿子谈论儿子死后的身后事,那个做额娘的能不痛不痒,即便孝庄已经习惯了做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可是面对自己儿子的时候,她又怎么能不心软,不心疼?“皇帝何必急于这一时,以后时间还长,你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啊。”
顺治笑了笑,只是让人看了却是再不能苦涩的笑了,“皇额娘,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您……”顺治说着,眼角就有眼泪流了下来,倘若真要问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话,不是后宫那些妃嫔,不是他的那些儿子,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