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了一下,伤口也没什么大碍了。”曾文安说着,掏出随身带着的帕子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刚才他刚到行宫的时候,李德全的情况真是坏到了极点,真不知道行宫那些蠢材会不会给人医治伤口,竟然不知道给伤者换纱布!由着伤者的伤口发炎化脓!想到这些曾文安就气不打不一出来,真不知道这些领着皇上俸禄的庸医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玄烨许是看曾文安脸色有些不好,只以为他是累着了,便让他下去休息了,只是不知道曾文安那脸色不好哪里是累的,完全就是被行宫那些庸医给气得!
等福全也离开之后,玄烨才鼓起勇气打开了李德全所在房间的那扇门,直到现在,玄烨才发现原来他竟然已经又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李德全了,玄烨小心的推开那扇门,轻手轻手地走了进去,又好好地把门关上,走了进去,一直走到了李德全的床边。
将近两个月没见,玄烨明显看出来李德全是瘦了,一张脸白的想纸一样,这样昏迷的时候居然还紧蹙着眉,“德全……”玄烨心疼看着李德全,眼中不知道何时蓄上了眼泪,一低头,眼泪便从眼眶中滴下,落到了李德全的手背上。
似乎感觉到了触碰,李德全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朦胧地看向了玄烨,“皇……上……?”
☆、第二十四章
见李德全转醒玄烨喜不自胜,连忙凑了过去,“是朕,朕来看你了!”
李德全眼中闪过疑惑,转而又是一阵苦笑,“怎么又做了这种梦……”说着,便又昏了过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玄烨的的话。
看着李德全又陷入了昏迷,玄烨一阵紧张,直到感觉李德全呼吸均匀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心疼地看着李德全苍白的脸,玄烨现在甚至连自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李德全,似乎要把这将近两个多月的离别补回来一般,他苦笑着握紧了李德全的手,“这次,无论你再说什么,朕都不会放你离开了,朕要把你锁在朕的身边……”玄烨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看着看着似乎看痴了一般。
不由自主的,玄烨俯下了身子向李德全靠去,离近了看,玄烨才发现李德全额头上不停地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玄烨忙掏出一方帕子仔细地擦拭这李德全额头上的汗珠,全部擦掉之后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睛出神得看着李德全因为呼吸困难而微微张开的嘴唇,魔怔了一般,慢慢凑上了自己的唇,只剩分毫之差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皇上,药熬好了,微臣不放心那些笨手粗脚的晾好了就自己端来了”随着开门声,曾文安的声音也在门外响起,玄烨猛地停下了动作,直起了身子,抬起一只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便见着曾文安进来了。
“你这什么时候进门都懒得通禀了?”玄烨斜了曾文安一眼,“你下去吧,朕喂他喝药便是了。”说完,端起药来舀了一勺子便往李德全嘴边送去。
“皇上且慢,”看着玄烨的动作,曾文安就知道这位主儿一定没有给人喂过药,不然会任由病人躺着就去喂,说着便走了过去,“皇上,您这么着喂,这药啊十之有九都会沿着嘴角流出来,您啊,先把药放下,”曾文安说着,便把玄烨手中的要拿走了,然后又将李德全扶了起来,靠在了玄烨的怀里,“皇上要这样扶着李公公,然后,”曾文安扯了一把玄烨的搂着李德全的那只胳膊,“请皇上把手松开,只用胳膊撑着便好了,”等玄烨松开手之后,曾文安才把那碗药放到玄烨手中,然后又把那只勺子递到玄烨面前,“皇上空着的那只手来拿勺子,”之后,便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这样,只要稍微仔细些,病人就能完全把药咽下去了,”说完便看着玄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既然皇上用不着微臣了,那微臣便退下了。”说着也不等玄烨发话便自顾自地退了出去,“啊,对了……”刚出了门的曾文安
突然又返了回来,“若是这样都不行的话,就只有以口渡药了……”说完,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玄烨无奈地摇摇头,曾文安本就是个人精,如今这样也定是看出些什么了,算了,玄烨也不想理会那个平日里就爱自说自话的曾文安,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开始往李德全的口中送药,可是,正如曾文安刚才所说的那样,似乎还是咽不下去,思虑再三,玄烨看着李德全脸上逐渐出现的那两团不自然的红晕以及皱得越来越近的眉头,最终心一横!把勺子扔到一边,空着的手把端上药丸,另一只手好好扶着李德全,然后一抬手便喝了一口药,好苦!这就是玄烨的第一感受,含着药又看了李德全好一会儿,玄烨才终于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喂完药之后,玄烨猛地吸了两口气,这药怎么会这么苦?他往日里喝的那些药,虽然也苦,可是比起李德全的这碗药来说,却也算是大巫见小巫了,还是他们的药材不一样,所以苦味也有浓淡之分?
扶着李德全躺下之后,玄烨把卷在一边的棉被扯过来仔细地盖在了李德全身上,然后伸手探了探李德全的额头,又mo了mo自己的额头,热度似乎都没有退下去,不过也是,这药才刚刚喝上,哪有那么快会有效果?猛地,玄烨又想起了刚才唇瓣相触的感觉,想着想着手边抚上了自己的嘴唇,软软的,还有因为发热而产生的热度,好像很舒服……这样想着,玄烨嘴角又展开了笑容,没想到第一次亲吻竟然会是以喂药的形式发生,玄烨真是怎么都想不通,不过,还好,还好他吻得第一个人是李德全,只是……玄烨笑着看向李德全,那个算的上是亲吻吗?
“你说皇上突然去了盘山行宫?”鳌拜府中,鳌拜和遏必隆共处一厅。
遏必隆看着鳌拜,眼中又不解的神色,“确实有人看到皇上往盘山行宫的方向去了,而且只带了十几个侍卫轻装简行的,皇上此举真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啊……”遏必隆说着,mo了mo自己的胡子。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皇上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虽说坐上了龙椅,可还是难改孩子心xi_ng,最多也就是出去玩儿去了吧。”鳌拜听了遏必隆的话,却不甚在意,“你不必担心,只要你我一天还是辅政大臣,那就无需担心!”
“可我看那苏克萨哈的下场……”遏必隆说着便没了声音,颇有深意地看着鳌拜。
“苏克萨哈那是自知不是你我对手,便自请去了孝陵,你我怎会步他的后尘,你我一心为了大清社稷,皇上自是心中有数的,不必多虑!”鳌拜说着,眼带笑意地看向了外面,沉静片刻,突然说道,“别再头躲着了,天凉了,回头若是着了凉你阿玛额娘又该是担心了。”
一个小女孩应声进了厅中,束身的青色骑马装衬得这女孩儿倒颇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玛法净是说笑呢,阿玛额娘即使操心过我会不会着凉?”女孩儿说着翻了个白眼,然后坐到了鳌拜旁边,“家中也只有玛法疼我,阿玛和额娘一天到晚不在家中,恪珠都快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了!”
鳌拜听着女孩儿这么说,心中虽说有些无奈,但还是朗声笑了,“瞧瞧你没礼数的样子,还不快见过你遏必隆叔公!”虽说是在斥责,可语气中却满是溺爱。
恪珠好像是才看见遏必隆一样,一起身请了安,才又嘟着嘴坐了下来,“以往玛法还会陪恪珠骑马练武,如今这些事情玛法都不管了,玛法是不是不疼恪珠了?”恪珠大声质问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生生瞪着鳌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