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执掌乾坤的康熙帝,只是那背影却有着说不出来的落寞,所有的坚硬都是在强撑而已。
听见玄烨这样说,李德全才终于睁开眼,眼眶中被压抑许久的眼泪便都迫不及待地涌了出来,“皇上……”李德全低声喊道,“皇上……”一边喊着,德全颤颤巍巍地下了床,双脚刚落在地上,就支撑不住摔在了地上,“皇上……”李德全伏在地上,只剩肩膀耸动着。
“你啊……朕该拿你怎办才是?”听到玄烨的声音,李德全抬起头来,满脸的泪看起来狼狈极了,“明明你比朕还要长三岁,怎么到如今还要朕来哄你?”玄烨有些苦涩地看着李德全,“是朕的不对,方才不应该逼你,若你当真不想留在朕身边的话,那朕就放你离开,给你自由,出宫去吧……”玄烨突然闭着眼睛说道,“朕给你座宅子,给你良田百亩,给你金银万两,出宫去吧,随你喜欢做些什么……”说完,玄烨便睁开了眼睛,满眼都是让人心疼的无奈。
将李德全扶回到床上,玄烨刚准备离开,就被李德全拉住了,“皇上……等等……”李德全低声说着,抓着玄烨衣角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了。
“怎么了?还是你想离开京城回你家乡去?或者是想去一个朕不知道的地方?德全,朕……”说道最后,玄烨已经再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低头看着李德全,“若是你今后再不想看见朕了的话,那朕即刻便回宫去,待你养好伤之后,想去哪里,便去吧……”玄烨说完这句话,突然感到眼中又液体流了出来,玄烨一怔,连忙转过头去不再看李德全了,“朕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吧……”说完,便再不听李德全说话,离开了。
坐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玄烨离开,李德全抬起一只手朝着玄烨离开方向伸去了,良久之后,才终于垂下了手倒在了床上。
皇上,皇上……李德全心中止不住的涌起苦涩,原来他对皇上,他对皇上早已不是当初的单纯的忠心了吗?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说起的话,他是决计不会往那个方面去想的,只是如今想来,却始终胆怯,离开养心殿的这些日子,李德全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玄烨,想见他,想看着他,想在他身边……李德全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只是这样的话……
“你想让皇上变成遗臭万年的昏君吗?”
每当他想起玄烨的时候,孝庄的那句质问就会不停地回荡在他耳边,是啊,他不配,他怎么配拥有皇上的感情?他怎么敢奢望自己这样一副残破的身子能和皇上站在一起?无非都是自己的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罢了……
这样想着,李德全的头又变得昏昏沉沉的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又昏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清早,行宫里就响彻了曾文安的怒吼声,站在李德全的房间里,曾文安的脸色很明显看上去特别的难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曾文安看着在床上昏迷着的李德全脸色不善的问道站在房间里的两个太监,“昨儿个不是让你们好生照顾他吗?怎么昨晚才服了药劲儿就又成了这副样子?”
此时,只见躺在床上的李德全脸色越发的红了起来,看起来就不正常极了,曾文安探手放到了李德全的额头上,“怎么又烧成了这个样子?”曾文安又拿出垫枕把李德全的手腕放在了上面,又去号脉了。
听闻李德全的病情又眼中了,玄烨都来不及洗漱便去了李德全的房中,“怎回又严重了?昨天晚上不是明明都醒来了吗?怎么会加重了?”玄烨急急地走到李德全床边,急切地问道。
听了玄烨的话,曾文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奈何玄烨是当今皇上,也只能心平气和地说道,“微臣刚刚为李公公把脉,发现李公公发热越发的严重是因为急火攻心。”曾文安沉声说了最后四个字,接着便看了玄烨一眼,“微臣说过,要让李公公静养,如若不然的话,病情只能加重!”
“什么?急火攻心?”玄
烨这才想起来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随后赶来的福全见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满面愧疚,一个一脸怒气,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福全看着曾文安点点头,随后走到了玄烨身边,“皇上,陪我出去走走好吗?许久不来这盘山行宫,我都忘记这里有些什么了。”
玄烨有着恍惚地抬头看向了福全,只见福全笑得温和,他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中还眉头紧锁的李德全,最终点点头,跟着福全出去了。
“这天没想到竟然凉的这样快。”福全突然感叹了一句。
玄烨听到福全说话,才终于回过神来,“啊,是啊,一转眼的时间都要十二月了。”玄烨说着,突然又想起了些什么,“对了,那十几个布库少年怎么样了?”
福全没想到玄烨竟然这个时候还能记得这个,无奈地笑笑,“你啊,和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说完,笑着摇摇头,又说道,“已经准备妥当了,年底就能让皇上见到他们了。”福全说完,伸出手去,刚好一片雪落在了他手上,“皇上,下雪了,没想到刚入冬就下雪了。”福全说着,笑得越发开心了。
“二哥在笑什么?”玄烨不解地看着福全。
“没什么,只是觉得心情比前几日好了不少。”福全mo了mo自己的鼻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玄烨,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玄烨的心情自然是再差不过了,“皇上,冷静些,操之过急反而会适得其反。”
玄烨一愣,这才知道福全的话是什么意思,“朕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面对他的时候,朕总会乱了阵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福全笑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就听听你的心到底是怎么说的,“福全说着瞟了玄烨一眼,又看向了那些簌簌落下的雪,”或许你也可以问问他。”两人说话间,雪也越发的大了,“皇上是要回去,还是想再多走走?”福全问道。
“再走走吧。”玄烨说完,便向前面走去。
福全跟在他身后,笑着摇摇头,也跟了上去,他现在只盼着玄烨能真正想清楚就好了,若是玄烨都想不起出他们之间他如何的话,那他们两个人之间只怕是会越走越远了
☆、第二十七章
玄烨在盘山行宫一待就是半个月,朝堂之上自然又心生疑窦之人,鳌拜和遏必隆就首当其冲,乾清宫中每日聚集的朝臣的越发的多了,若说只是两三日不早朝的话那也正常,可如今一来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怎能不叫人起疑?
“咱们这皇上当真的也是太过贪耍了些,”鳌拜站在乾清宫中大声说道,说着还白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皇室宗亲,“这早朝一罢便是十天半个月的,真是叫臣等心中疑惑啊!”
诚亲王高塞向来就是个xi_ng子急的额,虽说心中对玄烨这次连续十天不早朝颇有微词,可是却也容不得鳌拜这么一个外臣在这里目中无人,而且话说回来了,鳌拜虽说在朝堂上基本也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可也总有几个不服气的,这其中爱新觉罗家玄烨的几位叔伯可是首当其冲了,别说高塞,就连一向xi_ng子温吞的常舒看着鳌拜如此嚣张气焰也是心有不忿,鳌拜说话间就只见诚亲王朗声说道,“鳌大人这些年可是越发的目中无人了,竟然胆敢在这乾清宫中议论当今圣上,不知道这是谁给鳌大人的权利啊?”高塞斜了一眼鳌拜,冷笑几声,“做奴才就要有个做奴才的样子,别总是看不清自己的位子以为立了点儿军功就能成了主子!”虽说诚亲王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却也忒的难听,
